自家大哥伤成那样,她怎么可能心疼一个凶手?
“我就是害怕打错人了,伤了无辜。”她说。
这样除了良心过不去,她还得被扣积分,实在得不偿失。
“那人平常就不安分,好找麻烦,还爱偷窃,之前我帮娘追过他两次,次次便是到方才那巷口消失,后来我悄悄跟过他几次,以便他再偷窃时,可以人赃并获。”陈枫华开口解释,眉眼不动。
陈伊伊明白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陈枫华没说话,加快步伐,再度找到张律。
“小姐。”
陈伊伊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左右望了望,“我们要回去了,马呢?”
张律喊人将马牵过来,顺便承诺:“小姐放心,行凶者我们定会找到,还你哥哥一个公道。”
胡乱点点头,陈伊伊偷偷看了一眼陈枫华,心道:公道我们已经自己讨回来了。
很快回到暂时居住的小院
儿。
江淑霞已经发现两个人不见了,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一听到院门口有动静,她立即抬脚往那边走。
看清来人,她露出微微放下心来的表情,紧接着便有些着急的问:“你们去做什么了?这个节骨眼可万万不能惹事。”
陈伊伊立即开口,“我们……”
下一刻话被打断。
“伯娘不要担心。”陈枫华接过话头,关切地问:“大哥怎么样了?”
江淑霞便没再多话,转而回答他:“依旧未醒,只能等等再看。”
听她这么说,陈伊伊也没心思再多纠结解释什么,立即埋头往屋里冲。
陈之华身上已经被收拾过,比之前刚进院子时候的惨状好了不少。
不过人高马大的少年,忽然间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就像大树无端倾倒,看着还是很心疼人。
想起他平时贴心照顾大家的样子,陈伊伊眼圈瞬间红了。
江淑霞跟进来,想宽慰两句,却只是张了张嘴,没能出声。
她自己心头都是一片乱麻,又能说出多少宽慰人的话?
等待的过程何其煎熬。
远在京都的陈崧深有体会。
监牢里暗无天日,又潮又脏,且他已经试探过了,这牢里除了他和顾烨霖没有
一个人。
他甚至怀疑这府尹衙门是不是假的,他们是遭人陷害,要在这里被关到饿死。
顾烨霖感受到了他焦躁不安的情绪,只得说:“无需担心,不明不白被关押,不算祸事。”
他推测,应当是严大人那边起了作用。
当今或许已经知晓消息,明白有人对他们不利。
所以才在进城前将他们提前收押。
“这话怎么说?”陈崧问,心里依旧不踏实。
他老老实实活了小半辈子,可还从来没有被人关进大狱过。
而且他们现在被关起来了,别人要是想来对付他们,他们连跑都没有办法跑。
顾烨霖就地盘腿坐下,拍拍身侧,示意他稍安勿躁。
“京都城内关系复杂,府尹一职多年空缺,皇城脚下无官员统辖之地,皆由今上管控,你我停留在此,谁敢轻易闯门,对你我不利?”
陈崧愣住,“你是说我们被皇上保护起来了?”
沉默片刻,顾烨霖如实回答:“尚不明了。”
不等陈崧问,他又继续说:“是保护,还是静待问审过定罪,只有今上知道。”
“你说了一圈儿,我这颗心还是提在嗓子眼儿。”陈崧挠挠头,有种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往哪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