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很快落地,漏出来的眼睛中瞧着有几分异样的神采。
这房梁小姐才回来时他例行查看过,防止有蛇虫之类溜进屋子,当时他并不曾见过这些酒葫芦……
他只是出去巡视屋顶,怎么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了这么多葫芦?
他看向认真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数葫芦的陈伊伊。
最终还是尽职尽责的没有继续往下想。
“……十九、二十。”
不多不少,一共二十个酒葫芦,陈伊伊拍了下手,脸上已经见了笑影。
“小人先行告退。”季风这时候开口。
转身时却被叫住。
“等等!”陈伊伊一条胳膊圈一个葫芦腰,抱了两个酒葫芦走向他。
见她将那两个不小的葫芦抱得并不稳当,季风连忙一手一个的接过。
“小姐,敢问这是?”
陈伊伊神秘兮兮的一笑,眼睛甜甜弯着,“里面是酒啊,你自己带着喝,第一口可能觉得奇怪,但多喝几口,你就会觉得好喝了。”
想到有的人不喜欢啤酒,她又说:“真不爱喝也没事,你可以分给别人。”
“小人不能在当值时饮酒。”季风老老实实道。
陈伊伊一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现在我身边就一个你,没人和你换班,你不就得一直当值,没有休息的时候?”
点了点头,季风认真道:“需要睡觉时,小人会让青月代为看护小姐片刻。”
闻言,陈伊伊又过去抱了两个酒葫芦过来。
看了看双手没有空闲的季风,她问:“我这会儿能叫出来青月吗?”
“可以。”季风回话。
不过说是这么说,却是他先扭头吹了一声哨。
没多久,房顶响起青月的声音,“何事唤我?”
“进来。”季风说。
然后江淑霞眼睁睁看着床边又滑进来一人,比季风高些,身量更清瘦一点。
“青月?”
太久没见,陈伊伊都要忘记青月的样子了。
“在。”青月行礼。
陈伊伊挺挺小肚子,把怀里的葫芦往前送一点,“给!”
“这是……”青月迟疑,不敢接。
季风说:“先拿着,回头我同你解释。”
“谢小姐。”青月怀里多了两个葫芦。
紧跟着告退,和季风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娘,晚饭的时候,让爹和三叔他们喝点酒,我记得他们以前有空了就会喝酒,逃荒以来,都没什么机会再喝。”陈伊伊指指一地的酒葫芦。
江淑霞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女儿习以为常,还弄来酒让大家喝。
她心中为此生出的情绪,何止“复杂”二字?
“伊伊,你如今的见闻,怕是已经比多数人多广,加之胆大好动,不爱墨守成规,娘现在竟是想象不出,多年后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陈伊伊不知道她的惆怅来自哪里,闻言笑着宽慰她:“我心里有数,娘你不用担心我变得无法无天,而且多年之后的我你也不用想象,亲眼看不就好了?我什么事都和娘你商量,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你啊。”江淑霞拿她没有办法。
每每想多为她操心几分,却总是被她三言两语劝住。
“娘你就是心思重,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毕竟我也心思重嘛。”陈伊伊又说,一边过去贴住她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