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算咱三房的人,为什么要告诉大嫂和母亲?”
顾铮皱着眉,浑身往外散着冷气。
“珍娘怎么算三房的人?”云嫣哂笑不解,“珍娘难道不是母亲远方表兄的女儿吗?大哥二哥也都是珍娘的表哥,珍娘缺银子使,几个嫂嫂不该帮衬吗?”
“你少胡乱打岔,”顾铮脸色难看,眉眼往外泛着戾气,“大哥二哥都不在京城,只有我在,珍娘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缺银子了,我是一定不能袖手旁观的。”
“夫君要帮只管帮便是,云嫣又没拦着。”云嫣觉得很可笑。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她身上索财也。
心底不由得恶心起来。
“你别跟我装傻,母亲说了康王府只有你最有钱。”顾铮语气火冒三丈,云嫣听得闹心。
“夫君说笑,母亲刚刚拿了妾一千两,妾现在也身无
分文呢,妾的衣裳都是上一季的旧衣裳,好久未换了,夫君约妾在迎仙阁见面,妾原以为夫君是体贴妾持家辛苦,心疼妾呢,原来夫君是特意来兴师问罪的!”
说罢,云嫣捏着帕子掩面哭泣起来。
“你休要胡搅蛮缠,”顾铮看着店铺里异样的目光,大多来店里闲逛的没有官员,都是妇人小姐,他这张面孔三年未出现在京城,所以被认出的可能性极小,但他还是心存忌惮,声音低下来,冷声冷气,“说到这里,我还没问你,母亲拿你银两,你怎么能去告官呢?”
“夫君,你所说可太让妾伤心了。”云嫣的哭声渐止,帕子都湿透了,也不全是虚假的伪装,更多的是心寒。
“妾生死未卜,母亲偷拿妾的钱财,妾不该报官?夫君在外多年,也许不知道这几年生意如何难做,妾不怪你,妾明白夫君多有苦衷,但妾真没想到,夫君心里有母亲,有远亲,就是没有妾。”
“既如此,那妾就先走了,没得碍夫君的眼。”
云嫣这一通叫嚷,虽然没点出顾铮的身份,但也足够赏顾铮几个白眼尝尝了。
“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这应该不是表妹吧?”
“刚
才两人差点搂在一起,我都看清楚了。”
“看那正房气得,没挑明还要她掏钱,简直欺负人。”
……
嚼舌根子的声音,被顾铮听见,他寒眉越皱越紧。
“表哥,你别生气,都怪云嫣不识时务……”
苏卿雾要缠上顾铮的手,他怕有人认出来,赶忙拉开和她的距离。
“走吧,这种事等我光明正大回府再说。”
顾铮脸色铁青,浑身弥漫着一股阴郁气息。
苏卿雾仍旧不甘心,“可是表哥,母亲说叫你问问那一千两,云嫣这显然是不答应啊。”
“我清楚,这事以后再说。”
康王妃所说的一千两是个幌子,要云嫣心甘情愿服软吐出更多。
可是云嫣不上当。
从迎仙阁出去一路去了最贵的珠宝铺子、酒楼消费,幸亏她昨日机智穿得是旧衣服,不敢被顾铮抓住又有机会敲诈她一笔。
蓁迭此刻的关注点早从餐桌肥美的菜肴挪到了苏珍娘和顾铮的八卦上。
“世子妃,世子和苏夫人是……”
云嫣吃得正津津有味,突然瞧见蓁迭这副模样,突然停住了筷子。
她想起,好像从未告诉过蓁迭这件事。
“正如你看见的,两人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