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街上的人并不多,不然他这一嗓子下去,明天整条街上都要知道这里来了位郡主。
“算了,让他们起来吧。”叶云瑶摆摆手,这点小伤一天就能好,她和这样一位姑娘计较什么呢?
“谢郡主大恩。”
乔青山按着乔玲儿硬是磕了个头才起来。
然而就是这一碰,像是将她撞醒了似的,只见她摇摇晃晃的倒在乔青山身上,又捂着头站了起来。
“兄……长?天怎么都黑了?”
“玲儿?你醒了!”乔青山欣喜的看了过去,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当年那件事后,他这妹妹就染上了疯病,医师说这种病是治不好的,让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养着就好。
于是婆婆用最后一点积蓄,带着他们兄妹俩来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都说山水养人,乔玲儿到了这里之后,确实变得正常了不少,修养了好长一段时
间后,好像已经将之前的事全部忘干净了,开始跟着婆婆卖花补贴家用。
只是没想到她并非真的好了,而是没有将自己的病展露出来罢了。
今晚那位经常给玲儿看病的医师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哭喊,也是一脸于心不忍的走进了房间。
“发生什么了,这段时间她的病不是已经好了不少吗?”医师看着坐在外室不停啜泣的老妇人,主动走上前安慰道,“老人家,您这眼睛可经不起哭,要是给自己哭看不见了,您的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乔婆婆十分听劝擦干了眼泪,神情还是异常的悲伤。
“医师,我们已经按照您之前教的方法做了,用热毛巾刺激那些穴位,为什么玲儿还是醒不过来,她嗓子都这样了,还在哭喊。”
医师看了一眼被绑在床上还在不停挣扎的女孩,不由的叹了口气。
“她这种情况,每次发病应该都会比前一次更严重一些,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这病啊,你们也知道是心病,那些药啊,方子啊,只是治标不治本,救不了她啊。”医师上去查看了一下她的基础状况,也不能打包票说她这次肯定没事。
“我的玲儿——”乔婆婆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而乔玲儿却在她靠近的时候偷偷拔下了她头上的簪子。
等所有都离开房间后,她用锋利的尖端将困住自己的布条裁开,兴奋的冲到了衣柜,从最底下的小隔层找到了这件红色的
纱衣。
“穿红衣,嫁新娘,旧人哭,新人喜……”乔玲儿一遍念念有词,一遍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她记得那位官人,那就是他的官人。
只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阻拦她,为什么有别的女人和官人站在一块?
不可以,这是她的东西,不能再被人抢走一次了!
于是,当乔青山端着浓黑的药碗走进来时,就看到窗户大敞敞的开着,窗台下她平时最宝贝的花草已经被踩得凌乱,根本看不出像是有人打理过的样子。
他一看就知道是玲儿又逃了,不过,虽然是疯了的人,但做事还是有些有迹可循,至少乔玲儿只会按照自己卖花的路线走,这让乔青山稍微省了点事。
可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丫头直接找上了下午那位先生,还伤害到了郡主。
他时长会有一些阴暗的想法,要是没有乔玲儿,他的日子会不会更好过一些,要是她当初没有跟着那位所谓的如意郎君偷跑,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他曾经将手轻轻的搭在乔玲儿的脖子上,想要帮她结束这一切痛苦,也想帮自己结束这一切痛苦。
可每当她清醒过来,茫然的看着自己,叫出兄长那两个字后,他就只会将她抱进怀里,说自己会带她回家。
“没事了没事了,你下午生病了,现在已经好了,兄长带你回家。”乔青山抱着她,眼眶通红的对着叶云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蹒跚的带着乔玲儿向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