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半个皇城的人都想买,买的人多了,话本子自然就不够了。”
董新月突然凑近她:“主子,要不然,您跟王爷给我个独家授权,这么好的生意,咱们包了,以后这话本子,只有咱们轻楼和富贵堂能卖,如何?”
“不如何!”
宋九凝脸彻底黑了:“新月啊,我跟你说,千万不能被这些东西给误导了,有些事,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啊。”
董新月眨巴眨巴眼睛:“主子,确实眼见为实了啊。”
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还
不够肯定,她再次补充:“好几次。”
宋九凝扶额。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正名无望了。
边境,宋家营帐。
从京城回来的传书,已经送达。
宋昭然和宋思衡利用最后一天时间,彻底检查了布防,以及跟宋思邈一起镇守在边境的大军。
“思邈,你在此处,万万保重。”
宋思衡把手里的一个大包裹递给宋思邈:“这是先前小九准备的东西,剩下的全在这里了,好生收着,保护好自己。”
“这么多?”
宋思邈掂了掂重量,皱眉:“全留下了?你们带些走,路上也不一定安全。”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有跟父亲和兄长顶嘴的道理?”
宋思衡拍着宋思邈的肩膀:“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即便早就有此准备,宋思邈还是有些鼻头发酸。
他看着两人,面色凝重:“此次回京,不一定就比边境安全,你们一定要小心,那些事,摸不定的就跟小九商量,那丫头点子多。”
京城看似比边境安乐,其中的汹涌暗潮,却比边境的危险,要致命得多。
宋昭然拍拍宋思邈肩膀,抱着盔甲朝营帐外走:“要带回去的人,安排的如何了?”
帐外,已
经有人守着。
一队共计三十人,一人双马,整齐站着。
队伍末尾,还有二十余人被束着双手,面色萎靡。
“将军,”一名小将站在队列前,“此行要押送二十余犯人入京,只带三十亲卫,是否太少了些?”
“三十人,足够了。”
宋昭然视线从队列中人脸上一一扫过,一扬手:“启程。”
他与宋思衡翻身上马,最后与宋思邈对望一眼,一抖缰绳:“驾。”
回京的队伍奔驰着离开营地。
宋思邈看着翻腾起的滚滚烟尘,一抬手,下了接管军营以来的第一个命令:“警戒,每夜巡逻人数翻一番,巡逻之人,月前翻两番。”
宋家回京队伍,三十人骑马。
因为还带着二十余人的原因,大部分都是两人一马。
速度被拖慢了不少。
可即使如此,即使还空着三十匹马,宋昭然却没有让那些被押送的犯人,单独骑马的意思。
似乎是怕他们跑了。
队伍从上午,一路疾驰到黄昏,才选了一山林处暂歇。
一个将士看守一个犯人,剩下的人,生火或者巡逻,各忙各的。
已近腊月,寒夜里不可或缺的火堆,为夜色掩护中杀心肆意的豺狼,提供了明显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