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生生世世。你可愿再次相信我”
步莨定定端看他,能容纳漫天星辉的这双眼,真挚怎会有假她只是刚开始过于震惊,茫然不知所措,恐惧困惑她心头,才会滋生各种不安。
她扑入他怀中,将他紧紧抱住,泪浸在他衣襟。“我信啊我信我再不逃了。”
帝君收紧双臂,可算安抚好了她的心,心间大石顿时落地。他一边用手指梳着她长发,一边道:“可我身子并未复原,需得闭关,同你此次分别不知会多久,我没办法承诺回来的时日。”
步莨在他怀中蹭掉眼泪,抬头一抹悦然灿笑:“没关系,我等你,等你出关来接我。倘若你身子还未复原,待我轮回结束就去找你”
氤氲泪雾的眼却比星空更夺目,晶莹的泪花闪着坚定的光彩,是她奋不顾身的爱意。
帝君心池漾起一片情动,轻抬她下巴,低身落下一吻。
良久,半空听得云朵上害羞的对话。
“这云结实吗”被压在云上的步莨担忧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帝君故意不答。
“四面露天会被其他神仙窥探吗”
“他们哪敢”帝君见她犹豫不宁,只得安抚道:“放心,待会儿我就起雾,无人看得见听得到。”
“可是”
“没有可是了”已是蓄势待发,哪容她再迟疑磨人。帝君快速捻诀,云团周围大雾顿起。
被堵住嘴的步莨只得哼哼唧唧,再说不出话来。
第五十一章
四个月后。
雁清寨众人奇怪寨主突然容光焕发, 精神面貌如同当年刚娶夫君时,瞧不出一丝愁苦伤色。
他们哪里晓得寨主的夫君非但没死,还是个神仙。夫妻二人消除了误解, 恩爱情深,即便曦华暂且离开, 步莨也不会再黯然伤神,心境自然开朗如初。
大家虽不解, 却是替寨主高兴, 能从伤痛中熬过来实属不易。
最安心的当属李舒平和穆向南, 步莨不再哭着要离开雁清寨, 两人委实暗自庆幸不少。
但穆向南最近有些愁,因他第三次同白翎求婚被拒。
两人分明互相有好感,手也牵过,亲也亲了, 他能感觉白翎喜欢自己, 也觉得是时候将她娶进门照顾一生。可不知白翎为何一直有意无意地推拒。
每次他表明要娶她时, 白翎脸上并无惊喜, 甚至瞧起来几分伤愁。穆向南更是云里雾里,弄不清楚她心思。
一日晌午,清方堂开完议会,穆向南喊住步莨, 将自己和白翎的事同她大概说了一下, 想让她帮忙劝说,女儿家的心思兴许找女子交谈会容易些。
步莨本也疑惑他们二人为何迟迟没有要成亲的动静, 但因这是私事,她不好过问。如此,她当是乐意去当个说客,二话不说答应了。
就在步莨正要离开清方堂去找白翎时,守卫的寨兵行色匆匆地跑进来通报:“有一队五十人左右的官兵人马正集结在寨外,说要见寨主。”
步莨和李舒平、穆向南面面相觑,顾不得手头的事,急忙赶去寨外。听到消息的寨民也纷纷赶过去。
见到声势浩荡的人马,大家委实惊了惊,领队的身着盔甲将服,可不是一般官。不免惊疑,寨中生意一向规矩,怎会惹到了大人物
骑马在前的将领喊道:“哪位是雁清寨寨主”
步莨立身上前:“在下就是敢问诸位来我雁清寨有何贵干”
那人道:“我乃皇上麾下御军统领齐岩,奉圣上口谕,前来雁清寨捉拿妖物”
此话一出,众人一顿,随即哄然大笑。
步莨听言眉头一皱,莫非曦华是妖这件事给误传开了
李舒平拱手道:“齐将军是否弄错了我雁清寨上百人都是原来步家搬迁过来的家属,从未听说什么妖物”
坐在马上的齐岩横眉瞪目:“雁清寨是否收留过一位叫白翎的青楼女子她就是个妖物速速将其带出来,若是公然违抗,我们就得进寨抓妖”
大家听言惊惧愕然,哪敢信平日里温柔贤惠的白翎是个妖
“一派胡言”穆向南怒不可遏,喝道:“凭你们张嘴胡乱定罪没有证据就在此信口雌黄”
“哈哈哈”齐岩大笑:“就是怕你们不信,我们把捉妖的道士也请来了,赶紧将那叫做白翎的妖带上来,本将可以让你们一个个看清楚”
就在双方争持不下时,眼见齐岩战马蹄跺不安,就要冲进寨,一道清亮声音响起。
“不用如此麻烦,我随你们去。此事是我隐瞒了雁清寨,他们毫不知情,还望将军不要牵连无辜人等。”
大家转身看去,只见一身素衣的白翎轻步踏来。她视线落在穆向南眼中,闪过几分哀伤,几分愧疚。
白翎的话显然当众承认了自己是妖,寨中之人哪里敢信,俱是惶恐地看着她朝官兵那走去。
步莨也傻了眼,正想上前问个究竟。穆向南两步冲过去,抓住白翎的手臂,张嘴几次却不知说何,皱眉抿唇沉色未语。
白翎握住他手,莞尔淡笑:“向南,对不住瞒了你许久。我其实很想嫁给你,这是我日思夜想的梦,可终究也只能是个梦了。真心希望你可以寻到一位好姑娘,不再辜负你的一番真情。”
说罢,她轻轻推开他手,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目光在他面容流连片刻,转身离开。
穆向南红着眼,两拳紧握,别开身没敢看她背影。
白翎是妖,又是皇帝亲自下口谕派人来抓,步莨几人根本毫无对策。当场无法硬抗,只能容后再想解决的办法。
哪知齐岩突然指向步莨:“劳烦雁清寨寨主同我们回宫一同接受审问。”
此话当即惹得众人恼火,纷纷大声喧说不满。
李舒平也是即刻黑脸:“我们包括寨主对白翎之事皆是毫不知情,审问必然毫无意义。”
“有无意义可不是你们说了算雁清寨私自藏匿妖物,本就是重罪,即便要为自己开脱,也需在公堂之上对簿。皇上说了,若有违抗者,即刻捉拿”
齐岩话音刚落,士兵唰唰举兵器严正以待,将形势逼迫得更为严峻。
李舒平还想辩驳,步莨拍拍他肩膀劝道:“我随他们走一趟,不然雁清寨就得有麻烦。”
“可是”李舒平欲言又止。当初步莨的母亲便是被官兵莫名带走后出了事,他当是忧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