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能成吗?
沈静语一直极力忽视自己恐怕不能生的事实,并不相信。
可如今,娄玉兰也已经嫁给了宋廷善,若是她真的生不了孩子……
每次想到这,沈静语便觉茫然。
她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可如果到最后,她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那她所谋所求的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沈静语摇头。
不,那日那庸医只是说她难以受孕、子嗣艰难,这并不绝对。
就算她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总有无数的孩子等着她挑。
更何况,只要瞒得过去就好。
“我让你做的事,如何?”沈静语问。
执棋低声道:“奴婢一直在物色,倒是在民间寻到了几个同世子爷相貌略微相似的男子。”
“尽快去办。”沈静语目光冷硬,就算是买来的孩子如何?只要自己将她养大,一样是自己的孩子。
沈静语压下心头那些怅然和不甘,知道自己如今再没有回头路。
“小姐,您…您还是对世子好些,世子如今不得志,那娄姨娘温柔小意,若是勾的世子心神荡漾,您日后……”抱琴素来忠心,忍不住劝诫。
自毁了样貌以后,小姐便和从前再不相同,似乎再不指望男女之情,反倒一门心思想要握住权势。
可在这种世道,女子想要掌权,谈何容易?只能靠着父兄、靠着夫君。
“我知道。”沈静语应了一声,非她不愿意哄着宋廷善,实在是他处处不得志,让她觉得空有力气却无处使。
就在这时,有丫鬟通传。
“夫人,世子爷来了。”
松仁推着轮椅车进来,而后扶着宋廷善落座。
沈静语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冷笑,可念及抱琴的话,又将其咽了回去。
“我同夫人有些话聊,你们先下去。”
萧廷善遣退众人后,看向沈静语柔声开口:“静语,你我夫妻一体,如今朝局混乱,三皇子党未必会倒,你手中若有什么,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随我一道……”
“毕竟火上浇油容易,雪中送炭难。”萧廷善试探着开口,到底有些沉不住气。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陛下对他所拟之策毫无反应。
“夫君,难道您要我转投三殿下?您以为,三殿下会容得下一个曾经一力帮扶八殿下的人吗?背叛旧主,真就能得善终?”沈静语反问。
萧廷善沉默,如今的沈静语根本不能用常人来看待,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撬开她的嘴。
“我不要你手里的东西,只是,你我夫妻一体,若你愿意,为夫想知道,你手里到底攥着什么。”萧廷善缓缓开口。
其实若按照他之前所想,他不会直接纳娄玉兰进门,而应该对沈静语温柔小意,让她信赖和依赖自己。
可那个过程太漫长,他等不了。
倒不如直接将娄玉兰纳进府,让沈静语清楚,没有自己,她什么都不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静语,你要清楚,你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秘密,秦家清楚、静妃也很清楚。”萧廷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今日同娄玉兰云雨之后,他也试探过娄玉兰,可她只知道秦老夫人手握惊天秘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