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绾没有回答小莲的话,掏出一条面纱塞到小莲手里,又给自己绑了一块面纱,轻而易举地避开几个守卫的视线,从客栈的后门溜了出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陶绾带着小莲不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医馆附近,才看到两个互相搀扶的老人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位妇人双眼通红,一边搀扶着自己的老伴,一边不断抹着自己的眼眶。
陶绾走上前,拦住两人,“大婶,请问你们是来医馆看病的吗?”
妇人奇怪地打量了陶绾一眼,又摸了一把眼角,这才说道:“来医馆不是看病,还能做什么呢?真是造孽哦,好不容易将那些天杀的土匪赶出去,又来一场瘟疫,这可怎么是好?老天爷啊,你怎么就对我们赫兹城这么狠心呢?”
陶绾抿了抿嘴,“打扰了大婶。”
妇人还没反应过来,陶绾已经握起了她的手,五指自然地贴在了妇人的脉搏上。
妇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缩回自己的手,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陶绾并未回答,又握起老爷子的手,探了探脉搏。
两人的脉搏都是时强时弱,且老爷子的脸色青白,体温也比寻常人要高不少,症状与天花极为相似,只是,按理来说,这个年纪应该不存在得天花的情况了。
老爷子见陶绾皱着眉头,姿势也与医馆那些大夫无差别,这才哆嗦着手,试探道:“姑娘是大夫?”
陶绾收回手,笑容有些勉强,“略懂医术罢了,大夫撑不上。”
老爷子听了她这话,却拽着妇人,生生跪在她面前,“姑娘懂医术那便是大夫了,求姑娘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吧?我不要紧,可是我的老伴,还有我的孩子,您一定要救救她们……”
妇人闻言,连忙拽了一下老爷子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若是丢下我和闺女,我,我也不活了……”
说着,妇人又开始摸起眼角来。
陶绾将两人扶起,这才开口问道:“两位别急,我算不上什么大夫,能不能帮得上也说不好,你们先告诉我,你们这样有多久了?”
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这才颤颤巍巍地说道:“有两三日了,一开始也只是咳嗽、无力,到了今天早上就开始发热,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听说聚一堂这边有义诊,我们便想着来看看,哪知道,这人这么多,聚一堂的药童也在赶人,说他们已经没药了……”
“又是咳嗽,无力?”小莲看向陶绾,“症状和他们一样,难不成……”
陶绾脸色严肃,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瘟疫。”
话音落,两位老人已经哭做一团。
“造孽啊!老爷子,咱俩战战兢兢活了一辈子,半个身子都进土了,怎么还遇到这样的事呢?”
“咱俩不打紧,可是嫣儿怎么办?她还没出嫁呢……”
陶绾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您方才说您还有个闺女,能否带我去看看?”
听陶绾这么一说,两位老人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