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左右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怎么就变成救不回来了呢?老爷子想不明白了。
陶绾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给他们介绍脑膜炎的问题。
嫣儿高烧烧了太久,以至于人已经昏迷,身上明显能看到红点,最大可能是急性细菌性脑脊髓膜炎,这种病起病急,凶险,死亡率高,更何况,这个时代只有中药没有西药,中药虽好,但见效慢,以现在的情况下去,等到她让嫣儿的高烧退去,嫣儿的脑膜炎也早就控制不住了。
妇人见陶绾不说话,又急了,伸手要去拽陶绾。
“大夫,您说话呀!您救救我们家嫣儿,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好不好?我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
说着,妇人又开始给陶绾磕头,清脆的声响让陶绾吓了一跳,待她反应过来,想起去拉妇人之时,妇人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片鲜红。
陶绾将她扶起,这才说道:“不是我不救,是实在没办法了,当务之急,应当先让两位的病情稳住,以防和嫣儿一样……”
说到后面,陶绾显然有些底气不足,这份不足来源于她对嫣儿的可惜却又无可奈何,明明可以留住的,倘若是在现代,倘若她懂得制西药,嫣儿的命,并非无法改变的啊!
“孩子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妇人哭道:“我还是病死算了,就让我病死吧,让我陪着我们嫣儿,哪怕到了九泉之下,她也不至于孤单……”
老爷子听到这,也是一屁股跌坐在窗边,唉声叹气地说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力保护好你们母女,若非是那日我身体不适,让嫣儿替我去芸香楼送菜,嫣儿大概也不会这般了……”
听到这,陶绾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老爷子,“您刚才说什么?”
因为惊讶,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老爷子被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我说怪我不好……”
“不是这一句。”陶绾摇头,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您方才说,嫣儿生病之前去过哪里?芸香楼?”
老爷子不明,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啊,我们一家三口平日里主要靠我们夫妻给附近的茶楼客栈送些菜换些小钱,小女则在家绣一些女红,那日我腰恰好不太舒服,眼看又快要下大雨了,老婆子急着去收外面晒的麦子,送菜的事就交给小女了,结果小女送菜回来没多久,就变成这般了……”
说到后边,老爷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陶绾的脸色却越发严肃,“那,嫣儿可有说过,在送菜的过程中,她会接触到什么人?又会经过什么地方?”
老爷子见她这般着急,更是想不明白了,“这,送菜的话,也就是会接触到芸香楼的老板,嫣儿又向来不爱说话,想来,应该没有旁人了吧?”
听到这,妇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在一旁抽抽搭搭地应道:“你忘记了吗?还有一个人,嫣儿那日回来,还同我们说了,说有一个侍卫看上了咱家的菜,希望咱们多送一些去呢。”
“侍卫?”陶绾挑了挑眉。
妇人点了点头,“是啊,好像是芸香楼入住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近几日,那一带出现了不少侍卫呢,嫣儿说那人穿着一身侍卫服侍,腰间还配着一把长剑,大概就是负责值守的侍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