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她的后脑勺流了出来。
迷迷糊糊之间,许南烟听见许一明的尖叫,她眼前都是黑的。
鲜血顺着雨水流淌,格外触目惊心。
许一明赶紧找人,她找任舒舒,却又想起来任舒舒已经出国了,所以只能找苏以沫。
电话打通那一刻,许一明哭了,她把事情说清楚,苏以沫就赶紧赶过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霍廷深打了电话。
苏以沫和霍廷深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现场,霍廷深当场红了眼睛,许南烟身下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看了眼墓碑,整颗心都揪心的疼。
霍廷深抱起许南烟,
就拼命的跑,许一明和苏以沫赶紧跟上,车子一路闯的红灯,因为苏以沫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有交警特意来开路。
许一明坐在苏以沫车子里,整个人都冰冷不已,她脸色惨白。
她在发抖。
只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不会有时间去安慰她。
手术室外面,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霍廷深已经抽了好几支烟了,他走到手术室的门口,着急的张望。
得到消息的廖都骏赶紧到了现场,他问怎么回事,霍廷深不说话。
苏以沫把事情告诉廖都骏,廖都骏也沉默了。
这件事情……
是个沉痛的话题。
廖都骏也有责任,故而他心里不安。
许南烟磕到阶梯了,后脑勺的伤口不严重,只是破了皮,缝了好几针。
“高烧不退,病人之前就有点感冒的症状,怎么可以淋雨?这不是胡闹嘛!”
医生臭骂一顿,也不点名,好像就是纯粹发泄发泄,然后就离开了。
许南烟高烧不退。
她昏迷了一个晚上,霍廷深守了一个晚上,他坐在床边,看着眉头紧锁的许南烟,她偶尔说几句梦话,没头没尾,霍廷深也听不清楚。
他只是能听见那句“爸爸”,还
有“对不起”。
霍廷深的心情倏然沉重起来。
他抓紧了许南烟的手,她的手冰凉,手心的老茧还在,纵然这一年以来改变再大,也改变不了霍廷深曾经虐待过许南烟的事实。
霍廷深还记着那个雨夜,林思琪打电话告诉他说,许南烟跪在霍家门口,跪昏过去了。
当时她的脸,因为挨了他重重的几巴掌,已经肿胀青紫,连五官都看不清,嘴角都已经裂开了。
还有,许南烟的手……
被他踩进玻璃渣子里面,他依稀记得她咬着牙不让眼里泪水流出来的样子,至今霍廷深都搞不清楚,许南烟当时为什么那么在乎那几万块钱。
不惜残了自己的手。
说是包养什么小白脸的鬼话,只是霍廷深自己心里的想法,他嫉妒,他害怕许南烟跟姜恩有一腿,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用伤害许南烟的方式去博取她的目光和注意。
这是初中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也是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男孩子们都会做的事情。
可是霍廷深已经二十八了,他做出来,并且这样过分,那就是十恶不赦的!
霍廷深吻住了许南烟的手,恳求道:“醒过来,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