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烟垂下眼帘:“妈,我心里有数。”
廖夫人不再多话,她只能叹息着离开房间,把空间给许南烟自己。
门一关上,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许南烟放下手里的碗,她拿起手机,拨了云书俊的电话。
“喂?”
“云总,我想找你谈谈。”
“好。”
出事的第二天,霍廷深和廖都骏还在为许南烟奔波,许南烟穿了衣服,去云家见云书俊。
她气色很不好,也根本没有什么心情去打扮,只是扎了一个马尾,也是因为没有洗头。
保姆端了热水过来,许南烟声音底底的说了一句谢
谢,她拿着水的手,还在颤抖。
云书俊看见许南烟这样,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他们本来也是不熟的,但是认识也多年了,发生这种事情,许南烟突然来找他,云书俊也是不明白许南烟的用意。
“有什么事吗?”
许南烟喝了一口水,她的手似乎是更抖的厉害了,甚至拿不起水杯,水杯一下子就掉了,水泼了一地。
许南烟反应迟钝,她只觉得手里突然就空了,然后腿上就是一热,疼的她嘴唇发白。
“我没事,我来就是问问你,我来问问你……我可以,可以去云漱玉的墓碑前,祭拜一下吗?”
许南烟的要求,让云书俊意料不到。
许南烟面色苍白,没有气色,看上去很颓废,她声音低沉:“我想去见见她,见见故人,我最近总是梦见她。”
云家当初放出了消息说,云漱玉死了。
许南烟不相信。
她到今天,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
很多事情,一想就透,云漱玉这是……
把许南烟往死路上面逼!
云书俊微怔:“云漱玉……没有墓碑。”
许南烟瞳孔微缩:“为什么?当初你们放出消息说,她死了,并且大葬……”
“这
是我们的家事。”
“所以死没死?“
“无可奉告。”
许南烟就更加确信了,她的脚也在发软,硬撑着起身给云书俊鞠躬,说了一句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
许南烟一个人来的,她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对,她不敢开车回去了。
大腿被热水烫到的地方还是有些疼,但是这些疼不算什么,许南烟已经感应不到了,她颤抖着嘴巴,在八月初的大热天里面,觉得自己很冷。
许南烟找了烟出来,她着急的去找打火机,然后点燃了香烟,猛的抽了一口,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但是,手好像更抖了,烟都拿不住。
她又捡回来抽,直到肺里都是香烟的味道,才歇下来。
许南烟的眸子满是浑浊,浑浊里面都是冰冷的猩红。
有一层雾,把她猩红的眼眸遮住了。
“云漱玉……”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几欲是嘴巴里面挤出来的声音:“你玩的太大了。”
许南烟无比确定,这一刻她无比确定!
自己的孽,自己最清楚。
什么电闸,什么意外。
不过都是人为罢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的那个女孩子死亡的事情就是开胃菜,这次来了个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