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烟回了许家,她冲进姜子言的房间,一言不发的抱着他哭。
这些年的辛酸、痛苦、委屈,今天许南烟全部发泄出来了,她心里那口气终于出了。
姜子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拍着许南烟的背,哄着她说:“妈咪不哭,不哭……”
姜子言总是这样懂事,他总是不累人,总是会体贴大人,也从来不抱怨什么。
有这样一个孩子,许南烟觉得这辈子也就满足了,她笑了笑,眼泪直流:“子言,想不想去见曾外婆?”
姜子言微微一笑:“想呢!”
“那等妈咪忙完了,我们就去怎么样?”
“妈咪多久忙完?”
“……很快了,过几天就离开。”
许南烟突然想离开北城,这个生她养她的土地,这里有她所有的幸福和痛苦,是她一切悲痛的根源。
入秋了,外面开始下雨。
霍廷深下了车,去拍许家的铁门:“南烟!南烟你开门,我知道错了南烟,你出来,你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啊南烟!”
雨不大,但是很凉。
今天晚上,许家的狼狗好像不值班了,没有叫唤,保安室也已经关了灯了,没有人搭理霍廷深,亦没有人给他
开门。
后院是听不到霍廷深的声音的,许南烟拥着姜子言,安然入眠。
而门口的霍廷深,仿佛知道了当初许南烟是什么样的心情,受着伤跪在霍家大门口的。
他放弃了,他知道不可能有人来搭理他了,那几只天天围着门口盯着他的狼狗都不在了。
霍廷深红着眼睛,在许家的大门口跪下,他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地上溅起的雨花。
是了……
委屈、忍受。
这就是以前的许南烟。
霍廷深还记得,许南烟为了那几万块钱,受了他几脚。
她那双修长的手,明明就是弹钢琴的啊……
为了姜子言的病,她那双手连细活都做不了,更别说弹钢琴了。
许南烟家破人亡,败霍廷深所赐。
许南烟三年牢狱,败霍廷深所赐。
许南烟在酒吧干最苦的活,拿最低的工资,被最下流的痞子调戏,被那些所谓的纨绔羞辱,被云漱玉绑架,都是败霍廷深所赐!
就连她那么拼命的工作,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啊!
“是我配不上你,世人眼瞎,都说你无论身世还是样貌,都跟我不配,但是如果,如果我要是早点那么成熟,可能我们之间就
不会是这样了。”
霍廷深苦笑出声:“也难怪任舒舒教导子言说,我是个喜欢打女人的混蛋!”
夜很冷,到了后半夜,雨渐渐大起来,落在脸上都觉得被砸的疼痛,霍廷深笔直的跪在许家大门口,像是不知道冷一样。
天亮以后,大致七点,那扇铁门终于开了。
霍廷深受惊一般的睁开困极了的眼睛,在许一明和邓荇宜的惊呼之下,眼前一黑,突然倒地!
“天呐!霍廷深!”
许一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廷深,他浑身都湿透了,平日里梳上去的头发也耷拉在眼前,他的眼睛眯着,显然困极了。
狼狈不堪。
许一明震惊的赶紧让人送他去医院:“去市医院!别出了事情连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