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生她的气吧,肯定是的,否则他不会这样。
黎初把手机收了起来,视线重新回到琰琰的脸上,脑海无法克制地幻画出季晏礼的样子。
思绪渐渐又回到了白天,回到那令人失控和崩溃的审讯过程。
林律师很会打官司,懂得利用她的弱点。
当时喊出那句话,说季晏礼没有强奸,到底出于何种原因,难道正如那个林律师所说,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不,不要想,不要再想了。
像是躲避什么似的,黎初赶紧甩了甩头,不敢继续追索下去。
为了遏制,她甚至下床,去洗澡。
可惜,她终究无法自控,思绪继续游走着,想起她对季晏礼甩耳光,想起那群留学生的围攻。
然后还有好多好多。
将近凌晨4点时,她再次拨打野田骏的电话,依然接不通。
黎初继续辗转反侧折腾,将近破晓总算沉入了梦乡。
翌日上午十一点多才醒来,又是立刻拨打野田骏的电话,谁知结果还是关机。
她顿时慌了。
将近一天一夜过去了,就
算飞到在远的地方也应该抵达了的,他还不开机。
那就是两个原因!
一是他依然生她的气,不愿和她再有任何联系。
二是他出了意外!
这两个原因,都是她不想的。
明知没有结果,她却还是继续拨打,不断地打,脸容也愈加焦急和慌乱。
黎初进入浴室,这也才发现自己有多糟糕,这是自己吗?
像个鬼魂似的人,真的是自己?
看着镜子内容色死白得毫无血气的自己,她重重地呆住。
一会回神时,不禁使劲拍打两边面颊,为此她还化了淡妆,确定没那么难看了,才走出卧室。
吃了饭,她再三拨打野田峻一的手机,无奈还是令人悲怅的结果。
稍后,她起身,捧着昨天带回来的君子兰盆栽,来到野田峻一的房间。
宁静的空间,干净整齐,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黎初把花放到窗台上,伫立窗前静静俯视,那一片片娇美艳丽的花瓣,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叶子。
渐渐还伸手抚摸上去,摸着摸着,眼前的盆栽慢慢变成一张面孔。
有着英俊刚毅的五官,有着温和清新的气质,和君子兰一样,令人钦佩、喜爱。
这么好这么优秀的男人,她的确应该爱他。
可惜,她操控不了自己的心,她的心,偏要
倾向季晏礼,那个很坏很坏的混蛋。
“丹——”
蓦然间,背后响起一声呼唤。
黎初回头,略略一怔,低声应出,“你来了?”
沈乐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语重心长,娓娓而道,“在国外,女人的地位很低,至少比我们中国低很多。很多男人很少会因为女朋友或爱人做出低三下气的事。”
“一旦女人伤害了男人,他们会认为那个女人下贱、该死,还因此对那个男人也仇视痛恨起来。”
“头儿虽然很爱你,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所以,一旦这样类似的事情发展在他的身上,他也同样难免受到这样的结果。”
黎初娥眉蹙起,看着沈乐萱,美目闪出困惑、不解和迟疑。
沈乐萱为什么忽然间跟她说这些?
这样说有何用意?
“其实,那天在商场碰到几个男人,我就一直好奇,很想弄清楚怎么回事,我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跟去,不料……正看到那一幕。”
这下,黎初总算明白,更是浑身僵住,片刻后,她不禁急问,“昨天那伙人,他们都说了什么?”
沈乐萱顿了顿,迟疑。
黎初于是抓住她的手,越发情急,“乐萱,你懂外语,你一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告诉我,拜托你告诉我,他们都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