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没有开窗,而是直接来到野田骏的寝室。
大大敞开的窗口那,君子兰盆栽一如既往地在月光沐浴下蓬勃发展,她缓缓靠近,出神地看着它。
少倾,伸手抚摸着一片片叶子,尽量控制思绪不受某方面干扰。
不一会,她忽觉一股凉意来袭,天空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了。
很快还滂沱而降,不但打湿了君子兰盆栽,她头发、脸和手臂等部位,也沾上了点点雨水。
她急忙抱起盆栽,从窗边走开,来到床前,将盆栽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坐在床沿,继续发呆。
雨水滋润下的君子兰,显得更加碧绿通透,更加挺拔刚毅,然而她脑海闪现的,并非有着君子兰一样高尚品德的野田骏,而是另一个刻骨铭心的人影!
刚才看那雨的趋势,似乎正朝着卧室阳台那个方向劈,等不到她,他已回去他租住的套房了呢?
又或依然坚守?
根据他霸道的个性,她想他会继续驻守,但内心还是希望他已经离开了的。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一片。
黎初起身,过去把窗门关上,还拉上窗帘,不让自己再受任
何干扰。
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她的思绪还是无法克制地围绕着某人。
最后鬼使神差似的,离开野田骏的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砰,砰——”
拍门声还在响!
他竟然真的没有离开,此刻,正瞪着阴鸷冰冷的鹰眸对她发出一道道恼怒和无奈的寒芒。
黎初先是咬了咬唇,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立刻给我开门!”男人开口便气急败坏地怒吼,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黎初先是将手机移开一下下,稍后才重新放到耳窝里,讷讷地道,“快点回去吧!”
“开门,否则后果自负!”男人再也忍不住,警告威胁出来。
黎初也顿觉一气,反击,“立刻给我回去,再不走,以后休想我理你!”
“鬼扯啊,你现在都不理我,以后有个屁用!”
男人是彻底暴怒了。
也是,在外面这样风风雨雨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几乎全身湿透,由于身上只着一件衬衣西裤,便也难免感到阵阵寒冷。
黎初又是轻咬一下嫩嫩的唇瓣,再次朝他看了过去。
季晏礼继续使劲捶打着玻璃门,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快点
开门!”
结果,黎初选择了再次逃离,来个耳根清净。
她闭上眼,躺在野田骏的床上,希望自己能赶紧睡过去。
可惜翻来覆去都毫无睡意,眼睛睁开不时地往窗口瞧。
一阵子过后,起身,跳下床,再次回到房间。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所变化,玻璃门外已经不见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也无拍打声发响,难道他爬过去了?
黎初边纳闷思忖,边朝阳台靠近。
结果,却见角落那卷缩着一个人影。
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