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轻?”温卿喊道。
柳逸轻这才回过神来,抹掉眼角的泪水,闷声应道:“好多了。”
“咳嗽是少了很多,咳血胸疼的症状还有吗?”
柳逸轻手指不觉蜷缩,眼底划过心虚,却是说:“没有了。”
“那就好,等我去了镇上再给你换一副清肺热的方子,你这病不能劳累,要多休息。”
好在村里的空气好,没有漫天灰尘,也没人抽烟,呼吸道感染的概率会小很多。
两人都不是善于交谈的人,说了几句就没话说了。
外面夜色深深,满天星辰,预示着明日又是个好天气。
自从上次做了谢家的那个媒之后,李媒公就对酒田村心生抵触,要不是因为这孙家的媒是他早些日就说好的,他打死也不会过来。
一顶轿子,两
个轿妇,外加李媒公自己,一大早的就来了孙家接人。
“还愣着干嘛,把人叫出来啊。”李媒公不耐烦的催促道,卖儿子就卖儿子,事到临头还装什么母子情深。
李氏紧张的攥着手,站在屋檐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这时,孙梅花一脸堆笑的跑出来,指着身后说:“来了,来了,您看这不就出来了嘛。”
看着身上穿着粗布裳,头上却罩着个红盖头的新郎,李媒公瘪了瘪嘴,嫌弃说:“上轿吧,别耽误了时辰。”
“慢着!”王立春得了消息匆匆赶过来,身后是提着药箱的温卿。
看到温卿的瞬间,李媒公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发麻。
“老孙,不是说孙桥出事了吧?这怎么回事?”王立春皱眉问道。
温卿扫了眼李媒公,眼底划过讶异,可真是太巧了。
“病人呢?”温卿故意大声问道。
孙梅花气的牙痒痒,“什么病人,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快让开,别误了我儿子的好事。”
温卿冷着脸道:“昨夜孙山跑去我家,说孙桥脸上起了很多红疹,哭着喊着叫我过来!现在又说没了,怎么,你们逗我玩呢?”
“什么红疹?”李媒公忙问,人家李夫人看上孙桥是因为孙桥长得有几分姿色,如果脸
都毁了,那还娶回去干什么,不是恶心人嘛。
“唔唔唔”这时,红盖头下的孙桥剧烈的挣扎起来,头上的红盖头也随之滑落。
看到孙桥满脸红疹,李媒公吓得眼睛瞪得浑圆,不由倒吸一口气。
“我的娘勒,这、这也太丑了。”抬轿子的轿妇也没忍住直接说道。
“孙梅花你个老贼婆,你不是早就把孙桥许配给了王敏吗?怎么现在又让他嫁给别人?”玉竹那张嘴麻利的很,来的时候特意将此事宣扬了出去,没一会儿孙家的院子里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哎哟,孙桥你这脸是咋了?怎么这么多红疙瘩,这也太渗人了。”周满仓摸着大肚子惊惧的说道。
尽管孙桥的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粉,但是那红疙瘩太多了,几乎挤满了整张脸,连着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十分可怕。
温卿都不禁感叹,孙桥对自己也太狠了。
孙梅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顿时也急了,直接推搡着孙桥上花轿。
“等等。”温卿上前,盯着孙桥看了看,皱眉说,“他这红疙瘩不对劲,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难道是”
温卿瞬间变了脸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