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孙桥屁股还没落下,刘槐就“哐”的一声,将筷子砸在了桌上,“他坐上来干什么,下去。”
孙桥委屈的嘀咕道:“大家都能坐,我怎么不能坐了?”
“你有什么脸坐下,你害的我们王家还不够惨吗?刚进门就跟我犟嘴,以后还想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不成?”刘槐厉声问。
孙河瘪了瘪嘴,求助的看向王敏。
王敏没有看他,只是道:“你先回屋吧。”
孙河脸上的期许变成失望,随即负气的下了桌。
有了这么一出,大家吃饭的心情都有些微妙。
温卿甚至能察觉到刘槐对她的不满和埋怨,话里话外也说她不该多事。
“原本我已经给她说了个好人家的儿郎,那孩子长得好看,性子也温软,而且还有一手好的针线活,人家父母也是知情达理的,如
今好好的亲事就这样毁了,唉。”
刘槐唉声叹息的碎碎念着,“她孙梅花的儿子,居然卖五两,她怎么好意思开口,你就不该借给敏儿钱,不然也不会成这样。”
“行了,还有完没完了。”宋燕支直接撂下筷子,没好气说,“人都娶进门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再说了,要不是我乖女借钱,指不定你们现在的债主就是高利贷了,别不识好歹啊。”
刘槐最不喜欢宋燕支,觉得他好赌又贪财而且还懒,当即脸色黑了下来,“我怎么不识好歹了?对,你们家现在有钱了,随手都能拿出来五两银子,可我家什么情况,我们孤女寡夫的,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够五两,这往后日子你叫我们还怎么过啊?”
“行了,都别吵了。”玉竹劝道,瞪了眼宋燕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闭嘴。”
宋燕支冷哼,“先让他闭嘴我就闭嘴。”
几个长辈吵得热闹,温卿这边却充耳不闻,给柳逸轻夹了块兔肉,便问王敏,“你什么时候上山?”
王敏道:“明天早上,还要蜂蜜?”
“如果有的话也要,不过我还要别的东西,尤其是人参。”
“不认识。”
温卿皱眉,不认识就麻烦了,估计到时候好东西在她面前,她都认不出来。
“妻主可以画出来。”柳逸轻提醒说。
画出来的和实际的是有偏差的,不过聊胜于无,温卿便将自己目前需要的药材给王敏说了一遍。
王敏听完点头,也不知道究竟记住了多少。
“不吃了!”宋燕支忽的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刘槐也气的够呛,“说的像是谁逼着你吃一样。”
“怎么了?”温卿低声询问柳逸轻。
柳逸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好说。
这顿饭吃的是宾主都不欢快,回去的时候宋燕支更是骂了一路,说刘槐尖酸刻薄,又说孙桥以后有的是苦吃,更多的却是埋怨玉竹胳膊肘往外拐。
为了给自家爹消消气,温卿亲自给他下厨煮了碗鸡蛋面疙瘩,填饱了肚子,宋燕支这才稍微开心了一些。
晚上温卿睡得迷迷糊糊,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逸轻?”温卿喊道。
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柳逸轻?”温卿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答。
大晚上的他能去哪里,而且他也没有起夜的习惯。
温卿摸索着找到鞋子,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出了房间。
家里的大门竟是敞开着,外面月色如水,如薄纱一般笼罩在院子里,间或有细微的声音从柴房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