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铁吗?
不行,铁器太容易生锈了,万一下大夫们没注意,造成破伤风就麻烦大了。
用银?
温卿摇头,银子太软,很难刺破皮肤。
上次霍乱的时候,叶扶安是怎么做的?
思及叶扶安,温卿有些亢奋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少年心就像是天上的云,纯白无瑕却也善变。
他现在对她有意,是因为他年纪尚轻,接触到的人太少了。
旁人的稍加关心,适当温存,都会让他产生错觉,从而耽溺其中。
温卿固然能以过来人的身份和经验去欺骗他,但她不能那么做。
于情,叶扶安帮过她多次,温卿不想玩弄他。
于理,叶扶安是叶家的人,即使他退亲过,叶家也不会让他嫁给她,门不当户不对,只会平添彼此的麻烦。
所以与叶扶安相比,温卿更倾向身世简单的陈家公子。
“哥,是温大夫!”前面有人兴奋喊道。
温卿收回思绪,看向来人。
那少年拉着陈公子一路小跑了过来,到了跟前便激动问:“温大夫,你还记得我吗?”
温卿点头,“你是陈公子的弟弟吧?”
“什么陈公子的,这也太生疏了,我哥叫陈文令,我叫陈文风。”少
年扬着脸颊高兴说。
陈文令看了眼温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温大夫是打算回家吗?”
“嗯。”温卿应道,瞥见陈文令手里挎着竹篮子,里面放着一些彩色的丝线和花布。
陈文风立刻说:“我哥绣活可好了,他的绣品绣坊的人都争着要呢。”
陈文令将篮子推给对方,嗔道:“多嘴,你先回去。”
陈文风嬉笑着接过,跟温卿说:“温大夫,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跟阵风一样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陈文令抬眼看向温卿,他个子不高,刚好到温卿肩膀的位置。
橘色的落日将温卿五官的轮廓映照得越发鲜明。
她鼻子可真好看,眼睛也好看,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陈文令一想着这般好看又会挣钱的女子很快就是他妻主了,就不自觉地心脏狂跳,抑制不住心底的欢喜。
“其实那天即使不是你,我也会那么做。”温卿看向陈文令。
陈文令愣住,满心的欢喜刹那间凝结,细碎,裹上了冰渣。
“温大夫,你这话什么意思?”陈文令咬唇迟疑问。
“我是行医的,往后免不了要四处奔波,而且还会伴随一些未知的危险。我
这人性子冷,可能做不到温柔体贴,甚至会忽略你。我家中略有薄产,但也算不得富裕。而且我已有一个夫郎,他性子很好,但是妒忌心比较强。”
温卿看着陈文令,认真的问他,“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媒公说话,十有八。九都是虚的,温卿不知道他在陈文令面前说了些什么,但至少温家的真实情况她应该亲口告诉他。
陈文令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温卿的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温大夫,我”陈文令因为紧张,脸颊涨的通红,涂了粉也遮不住。
温卿见他如此为难,声音平和了几分,“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婚姻大事,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决定。”
陈文令暗暗松了口气,咬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