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们先休息会儿吧,温大夫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坊主自己的了。”阿满叹息地说道。
桑祈恼怒地锤了阿满一拳头,“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我还以为”
阿满委屈道:“你们不在里面不知道有多可怕,我都快吓死了,你们自己看。”
话说完,阿满指着桌上的瓷盆,捂着嘴,一副想吐的样子。
众人循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亦是变了脸色。
盆里面全是血水和肉块,黑色的活物在里面扭曲
伸缩着,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这是温大夫从坊主身上一块块割下来的,对了,温大夫让我们去找鱼!”阿满突然想起,急忙提醒说。
“鱼?要鱼做什么?”外面有人问道,是薛挽诏几人。
叶扶安生气道:“要说什么话你们出去说,别打扰温大夫休息,她已经够辛苦了。”
桑祈几人连忙都出去了,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叶扶安抿唇,从袖中拿出帕子擦拭着温卿脸上的汗渍和血迹,眼中满是心疼。
温卿睡得恍恍惚惚,直到耳边传来焦急的喊声。
“温大夫不好了,你快醒醒。”阿满催促喊道。
温卿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可是胳膊跟有千斤重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温大夫,坊主发烧了,浑身烫的吓人,这可怎么办啊。”阿满焦急问。
温卿吃力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到桑祈正在用酒精给师筠降温。
“温大夫,你不是说一旦发烧就很危险吗?”阿满问。
温卿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无奈说:“这里的条件有限,他的伤口很容易就会感染,一旦感染自然就会发烧。”
桑祈的目光扫过师筠胸口和腹部等处的淤痕,又抓起师筠的胳膊看了眼,似乎猜到了什么。
“黄盼说这个叫酒精的东西可以消毒,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法子吗?”桑祈侧身问。
温卿摇头,“至少暂时没有。”
青
霉素,如果有青霉素就好了,温卿脑海中再一次出现这个强烈的念头。
“阿满,你先出去一下。”桑祈吩咐道。
阿满不明所以,但见桑祈神色严肃,也没问什么就出了门。
桑祈握紧了手里的瓶子,转头冷眼看向温卿,“你那天是不是就在山洞里?”
温卿后背一僵,动了动唇道:“那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死。我的意思是即使他这次活了,回长生楼依旧会死。”
“为什么?”
“我们是丘绥国遗孤,我们的父母,妻主,子女,甚至我们自己,都是天武国的罪人。”桑祈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赤红的朱砂,自嘲的笑说,“罪人是没有自由的。”
没有出生的自由,没有死亡的自由,更没有与人通婚的自由。
他们的孩子只能是丘绥国人,未来也只能被困在长生楼,如他们的母亲和父亲一样,世世代代如此。
桑祈垂眸,看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师筠,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喃喃道:“他还不如死在这里。”
师筠高烧不退,用光了所有的酒精也不见成效。
薛挽诏几人帮忙抓了好多鱼回来,草鱼,鲫鱼,鲢鱼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都被温卿给扒了鱼皮。
没有人知道温卿想要干什么,只是每天跟着不停的抓鱼吃鱼,吃的她们一看到鱼就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