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车帘子,温卿与家人告别,抬眼之际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裴黎和朝儿。
裴黎察觉到温卿的目光,神色微变,转身回了房间。
“哎呀你放心吧,我以后都不逼他喝汤了。”宋燕支保证说。
温卿收回目光,道:“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隔三差五喝一次就成,不要太油腻,最重要的是得看裴黎自己喜不喜欢。”
“行了,知道你疼他,以后吃啥喝啥都按他喜好来。”玉竹快言快语,将手里的包裹从车窗塞了进去,“早上烙的鸡蛋饼,路上吃。”
“柳氏,一路上你要照顾好卿儿,吃的喝的都捡好的来,别心疼钱。等到了京城你们要记得给家里写信,你娘的事情不管成不成都跟我说一声,好叫我心里有数。”李岩山满脸担忧的叮嘱说。
温卿应下,“大爹你放心,我记着呢。”
最后看了眼依依不舍的陈文风,温卿放下了车帘子。
“先去医馆。”
到了医馆与方羽涅她们会合之后,一行人便出了虎林县。
马车一共租了三辆。
最前面一辆坐的是温卿和柳逸轻,然后是王小珊和左玉,最后面坐的是七娘、方羽涅以及大家的行李和那二十个
“培养皿”。
从虎林县往北,一路上能遇到客栈就住客栈,没遇到客栈就得住在郊外。
出发不到五天,大家就累得够呛。
“再往前二十里有个叫玉堂镇的地方,我们今晚可以赶去那边歇息。”柳逸轻翻看着手里的地图,锤了锤酸疼的后腰。
温卿凑近一些,“我给你揉揉。”
柳逸轻抿唇,眼里一片笑意,“嗯。”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太阳落山的时间也越来越早,等她们赶到玉堂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算是镇吗?我怎么瞧着跟个村子差不多。”左玉从马车上跳下来,借着月光打量着四周。
柳逸轻回想道:“地图上说玉堂镇前面有个荒废的村子,恐怕就是这里了。”
“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再往前走一段?”左玉询问的看向温卿。
车妇连忙接话,“温大夫,夜路不好走,而且马儿都累了,再跑下去估计要撑不住。”
“依我看找个空房子凑合一晚,明早再去玉堂镇吃顿饭。”王小珊提议说。
温卿环顾四周,道路旁边错落着几间高低不一的土房子,四周都是黑漆漆的,道路尽头像是有片树林,看不清楚。
“找个干净点的住一宿吧
。”温卿说道。
左玉几人将附近的房子都看了一遍,然后选了靠近路口的一个稍微还算完整的茅草屋。
七娘拿出火折子,娴熟的生了火。
当火光亮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安心了几分。
“这地方最少也有两三年没人住了吧?”王小珊伸手摸了把桌上的灰尘,啧啧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搬走了,我看这屋里的东西都还在呢。”左玉附和说。
温卿见旁边有个小房间,于是便拿了个燃烧的木棍走了进去。
“这里面像是个房间,呀,被子居然都在,这下晚上睡觉舒服了。”车妇高兴道,率先走了进去。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只见床上摞着高高的一团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