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挽诏侧眸看了眼温卿,低头一脚将地上的石头踹飞,“你跟她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一开始很不配合,可是也不知道温大夫对她做了什么,竟然就乖乖开口了。
“迷药。”温卿随口说,大步走进了雨里。
当天晚上,女人因为伤口恶化,在睡梦中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薛挽诏派了老孙在次日一早就离开了京城。
“今天又要出门?”柳逸轻整理着衣服,回头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的温卿问道。
温卿搁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嗯,对了,你帮我收拾一下,这两个月我都会呆在医馆。还有你那边怎么样?有进展吗?”
柳逸轻动作一顿,转过头说:“目前还没有。”
温卿将纸张收起来,“只要她不伤害你,哪怕是赔些钱财都无所谓。”
“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柳逸轻目光沉沉,将熏好的衣服抖了抖递给温卿,“大爹说这
几天都会有雨,医馆那边被褥还不全,你过两天再去吧?”
温卿东西还没备齐,也不急在这两天,“行,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柳逸轻迟疑说道。
温卿接过衣服换上,“什么事?”
“让文风跟你去医馆吧。”柳逸轻说,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温卿皱眉,“他去干什么,医馆那种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脏得很。”
柳逸轻走过去,给温卿整理着衣领,柔声道:“他是你夫郎,可在家里却一直做着零碎的活计,那些下人惯会捧高踩低,背后不知说了多少是非。”
“那就别让他做这些,厨房里再请个人就是。”
以前家里人少,地方也小,所以厨房的事情一直是陈文风和玉竹在打理。
如今到了京城,宅子大了,府中人也多,厨房的事情按理说也不该轮到他去做。
柳逸轻嗔怪的斜了眼温卿,“那你让他做什么?他忙碌惯了,若是突然让他什么也不做,人早晚出问题。”
温卿出发前还在想着柳逸轻的话,简答来说,不就是找不到生活的重心吗?
也是,陈文风是典型的天武国男子,他不识字,没有远大的抱负,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向往。他的心里眼里只装得下那一方院子,毕生所求也
不过是温饱和妻主的怜爱。
而他所有的价值都在琐碎的家务中,如果她连这一点也剥夺的话,那陈文风就只能整日整日的坐在屋里,无所适从,惶恐不安。
“温大夫,到了。”外面车妇喊道,马车停了下来。
温卿只好暂时压下思绪,下了马车。
京城的医馆也叫杏林,位置算不上特别好,但是面积够大,足够左玉几人居住,而且后院也添设了两个手术室,都是按照当初在虎林县的标准置办的。
温卿一进屋,就见左玉端着面碗出来。
见到温卿,左玉尴尬的傻笑两声,“温大夫咋这时候来了,这是最后一碗。”
温卿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这两天有病人吗?”
左玉放下碗,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去柜台里面拿了本行医手册过来,“有几个,都是小毛病,也没咋收钱。”
温卿扫了眼,不是骨折就是皮外伤,总共也才收了三十几文钱。
“我觉得主要是咱们医馆太偏僻了,所以都没人知道这个地方。”李小生出来说道,满眼忧愁,不挣钱哪行啊。
温卿将手册递给左玉,“偏僻点更好,人多反而麻烦。李小生你吃好了?”
李小生抹了把嘴,“好了。”
“那你去把王小珊找来,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