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验证老妇人的话,原本站着喘气的黄牛突然“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排队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老妇人更是“啊”的惊呼起来,一拍大腿焦急大喊:“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没了牛以后我一大家子靠什么活啊。大夫你行行好,就把它当个人来治成不?算我老婆子求你了!”
“牛生病了你应该去找兽医,在这里也只是耽误时间。”温卿拒绝道,朝后面的病人说,“往前走。”
老妇人看着不断喘粗气的老牛,心里一急瞬间上火了,“你还是不是大夫?你莫不是看我没钱就不给治?牛死了跟杀了我老婆子有什么区别,今天你不治也得治!”
话说完,老妇人突然冲向温卿,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可还未靠近就被拦住了,薛挽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子,“老家伙,趁我心情不错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下手狠辣。”
“你你你,你们还敢打人不成?”老妇人气焰瞬间熄灭,却仍旧不甘心的质问。
“阿婆你别闹了,你家的牛都口吐白沫了。”王小珊提醒道。
老妇人吓得急忙又去看牛,眼看牛都翻白眼了,急的抹起了眼泪。
“
你这牛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人群里,突然有人问,操着一股别扭的口音。
温卿循声望去,不觉勾起唇角。
“七娘,她怎么在这里?”一旁的左玉惊喜道。
说话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七娘,当初她回虎林县之后并没有跟温卿一同来京城,谁曾想居然在这时候出现了。
七娘背着足有半人高的背篓,闻言看向温卿等人,然后微微颔首道:“温大夫,这牛俺能治。”
温卿问:“你确定?”
七娘蹲下身扯着牛鼻子查看了一番,又问那老妇人,“你给牛吃了灰灰菜?”
老妇人诧异问:“你怎么知道?”
七娘这才非常肯定的说:“俺真能治。”说着起身从竹篓里翻了半天翻找出自己的药箱。
“灰灰菜少吃无毒,但如果吃多了就会中毒,阿婆给牛吃了多少?”七娘问。
老妇人后悔莫及,“现在天气冷,难得看到青草,我就全部割回去给它吃了,大概就一篮子吧。”
“吃太多积食了,而且都这么久了,估计早就消化完了。”七娘忧虑说着,让老妇人扯住缰绳,然后取出最大号的银针,快准狠的斜刺向牛尾部。
黄牛吃疼,哞的惨叫一声,猛烈挣扎
起来。
薛挽诏立刻上前,抓住牛鼻子胳膊猛地用力,“轰”的一声,几百斤的黄牛应声倒地。
围观的百姓惊叹不已,直夸薛挽诏好身手。
趁着黄牛倒下的间隙,七娘忙道:“去打一桶水来,再准备半斤绿豆,半斤甘草,还有半斤白糖。”
这是要给黄牛解毒。
温卿提议问:“用生理盐水如何?”
七娘想了下,“可以。”
几人一通忙活,终于将药给黄牛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