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本动身要走的马晔阳,被包着头的木乃伊徒然拉住。
“卡尔,明天我就重见光明了,拜托再等等。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就这样走了,我心里会很不舒服的”胡一馨胡乱抓的,也不知道抓到哪个位置的衣料,手上收了紧:“你要走,也要让我再见你最后一面吧虽然这样显得我有些自私,但你要就这样走了,你岂不是比我还自私”
“”马晔阳扭头,睇了眼她拉着他大衣背后的手,抿唇勾唇玩笑说:“我也没什么好看的,何况,我担心看到一张歪瓜裂枣的脸,对你的印象大大折扣。也担心会被你吓得失眠”
胡一馨:
“正好,我还舍不得让你看她重生后的样子”莫擎苍斜眼白向马晔阳,伸手去抓胡一馨的手。
胡一馨却不放,反而还没好气的,两只手一起抓着那小方衣料狠狠的扭了扭,扭得皱巴巴的,不罢休,又抓到另外一边衣摆又狠狠的扭了扭褶了褶。
两男目瞪口呆。
“衣服皱成这样,你走不了”胡一馨脚上往他边上踢了踢,踢到她的行李箱,立即俯身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换新的,得先把我扛走”
马晔阳:
莫擎苍:
最后,马晔阳妥协,迫于无奈将航班改签至后日。
如此,胡一馨才安分的被一脸不高兴的莫擎苍,似牵个捣蛋小鬼似的牵了出去。
马晔阳将行李箱置于一边,脱下才换上没一会便又要重新熨烫的外衣,满面苦闷的走到洗手间。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蓝眸微沉,抬手刮了刮右颚上的疤痕,浓眉一拧,几不可察的扯起一边唇角,几分苦涩。
第二天,顾成同两名护士带着工具和药箱,到莫家后院医疗楼为胡一馨拆布。
拆布时候,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都被胡一馨隔绝在病房门外。
说是,不愿他们看到她残废的脸,除非她自己觉得过得去,才敢放他们进来参观。
莫擎苍同马晔阳,倚靠墙边,彼此只是淡淡扫了对方一眼,便都不屑一顾的移开。
也不知道怎么拆条纱布会这么长久,一刻钟过去依然不见门开。
莫擎苍有些担心,却不是怕她真的变丑而有所嫌弃,而是怕她自己过不去自己那道坎。
马晔阳见他这般忧虑,故意调侃:“紧张什么怕丑”
莫擎苍淡淡冷哼了一声,没搭理。
马晔阳双手揣兜,一条腿曲起踩着墙根,很是惬意悠然的说:“你要嫌弃,可以”
“这种臆想,还是留给下辈子吧免得你到时候连妄想的机会都没有。”莫擎苍沉声打断。
马晔阳淡淡抿唇。
这时,房门悄然的开了,一股浓郁的橘子味扑鼻而来。
开门的顾成说:“护士不小心弄洒了洗手间里的空气清新剂”
莫氏兄弟两人没在意,几分忐忑的踱步进去,那处床边围拥着的两名护士向后退开,让道。
床边侧对着他们的胡一馨,站起身,缓缓转过头来。
一张五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脸盘子,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