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妍想起了几年前惨烈的汶川地震,不由得在心底叹道,活着真好。
她所浪费的今天是昨日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她所厌恶的现在是未来的她回不去的曾经。
嗅一嗅康文渊身上的淡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已经在她海中扎了根。
从浴室出来,楚清妍连衣服也顾不得穿,抓起睡裙和底裤胡乱的套上,就急急的往外跑。
康文渊已经在门外等她,他,一手抱着薄被,另一只手正在扣白衬衫的扣子。
安全通道里满是人,成年人的大呼小叫,
小孩子的哭闹,不绝于耳。
人们争先恐后的往下跑,就怕晚一步会被埋在残垣断壁中。
不管地震中心离自己有很远,楚清妍心中的恐惧依然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卡住咽喉,让她喘不过气。
楚清妍实心脚,跑不快,而康文渊人高腿长,本可以跑在最前面,却被她拖累着只能跟在人群的最后。
她让他不要管她,自己跑,可他执意不肯,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掉队。
他们的掌心里满是湿热的汗。
康文渊的手很大,很暖,在这紧迫的时刻竟让楚清妍想起了和他的第一次约会。
那是一个秋风渐起的夜晚,她和他看完电影,走在街上,过马路的时候,他突然牵了她的手,就像保护小孩子一样保护她,连过马路这种简单的事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做。
走到马路对面,他松开手,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脸上还是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就连她的道谢,也只用一个“嗯”字来回答。
康文渊不是一个浪漫多情的男人,却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他给予楚清妍的保护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不断的温暖她。
她对他的依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了骨髓,握紧他的
手,就舍不得松开。
两人到达附近的广场时,已是人山人海。
楚清妍和康文渊找了个空位,席地而坐,头靠着他的肩,薄被盖在身上,听到有人说,是两百公里外的荣县发生了地震,震级不详,伤亡人数不详。。
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楚清妍却感受到了与世隔绝的平静祥和。
……
几天之后,楚清妍切着牛排,轻飘飘的吐出这个本该让她痛不欲生的事实:“康文渊有外遇了。”
叶潇潇和吴莎莎一怔,停了手中切牛排的动作,异口同声的惊问:“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现在还没想好!”
吴莎莎是天生的大嗓门,再加上露骨的言论,立刻成为餐厅里瞩目的焦点。
她粗线条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可楚清妍和叶潇潇已经想钻地缝了。
吴莎莎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拿出老母鸡神气活现的架势,一手叉腰,一手拿大汤勺,在楚清妍和叶潇潇的头上分别敲一下:“我说你,还有你,怎么搞的,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害得我都不敢结婚了,你们怎么就不能给我树立一个好的榜样,真是的!”
叶潇潇憋着笑,委屈的说:“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