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肖安是真的有点茫然了,“可是小阮姐,你这本就是个前后矛盾的想法。一旦我们和顾
氏取消了合作,难保顾氏会暗中对外施压,而不惧顾氏,能顶着风口出手的,也就陆氏了。”
“况且,就算他不施压,恐怕也没有哪个能一口吞下,多方投资又过于混乱,变故太多。”
肖安的话,确实提醒了林阮。
这合作也一下子,成了个进退两难的难题,无论怎么决定,都躲不过风险。反而是维持原状,继续和顾氏之间的合作,成了最择优的方式。
这么想着,她头疼的揉了揉睛明穴,“等问问高齐哥的建议,再做打算吧。”
这种事情可不能含糊了。
她还得再想想……
……
入夜,顾家顾彦深房间的灯,却始终亮着。
他彻底失眠了。
“她天真的以为再努力一点,就能捂热你的心。”
“到最后,她还剩半条命,除了遍体鳞伤,什么也没得到。”
“你留她一条生路吧。”
……
肖安的话就像被按下了无限循环按键,一遍遍不停地,在他脑海里重复着,像把利刃,一遍一遍扎进他心脏。
他当初,总以为能还清林若雪,还能和林阮好好相处。
可事实证明,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兼顾的,没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他的不解释和不作为,反而伤
得林阮体无完肤,对他彻底失望透顶。
外面传来几下很轻的敲门声,随后,顾母一身睡衣、披了件外套,缓缓走了进来。
知子莫若母。
她光是看着顾彦深的神色,便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叹着气上前,轻拍他肩膀,“儿子,别着急,慢慢来。好好跟人家小阮解释清楚,好好补偿人家,真心实意的对人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我之前太自以为是了,彻底伤了阮阮的心。”顾彦深回头看了眼母亲,再垂下了头。
他下意识的叹气,言语间倍显无力,“我之前自以为的不经意间,却一次次的伤害着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欠她的。”
走上前轻拍他肩膀,顾母脸颊挂着温和的微笑,“傻孩子,别总想着亏欠什么的,心里一直带着歉意,去和别人相处,久而久之,对对方的感情也会受到影响变质的。你只要记得,小阮是个好女孩,你得使劲浑身解数去追她,用真心去感动她。”
“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得加倍对她好。”
或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是过来人,顾母看的,就显然比顾彦深通透多了。
过去已经过去了,人得向前看,为了前路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