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我只能支付给你这些。”洛盈压低声音,她苍白一张脸,坐在角落带着棒球帽。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悠闲地搅动面前的咖啡,并没有答应或者拒绝。
洛盈越发着急,她已经没有办法了,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今年她再得不到影后,明年更多新人涌上来,她就再没有冲击一线花旦的机会了。
二十七岁,演配角有余,演主角不足。
等到明年二十八岁,她就卡在最尴尬的年级,冲击不上去,最后就只能沦落到家庭偶像剧里面的恶毒女二号。
她也曾天真地告诫自己,她不会演坏人,她想要演侠女,演悲情角色,演偶像剧里的傻白甜。
可是这些角色都是主角,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恶毒女配的地步。
洛盈终于等不及了,急声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中年男人这才笑了笑开口,“洛盈,你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啊,今年能得个影后,明年你的走向就会大不相同,所以这个奖对你至关重要。可是参赛的其他作品也不弱,就说慕言雪那个角色,票房可是过了十亿,口碑和票房双丰收,你的电影只有九亿不说,剧组还出了打架斗殴的事,影响很不好的。”
洛盈立刻柔声下来,扮作一副可怜的模样,“我知道,我并没有牵涉其中。钱钟和李牧导演都夸过我演得不错,不是吗?”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还有转圜的空间,不然你给我一千万我也做不了什么。”男人的手在桌上划圈圈,眼神在洛盈身上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他站起来,眼镜片上划过一丝精光,“这里不安全,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谈?这事,我也要担风险的。”
“好。”
……
从大年二十五慕言雪就一直
盯着凌凯希,想着他什么时候去英国,如果他要带她一起去该怎么拒绝。
结果都愁到大年三十早上了,凌凯希还是没说话,这才她忍不住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英国?”
凌凯希刚睡醒,搂住她,刚长出来的胡茬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摩擦,“去英国干什么?”
“过年啊,你不回家去跟家人一起过年吗?”
“我的家人不是就在我怀里吗?”凌凯希握住她的手,两人的婚戒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啊?那你父母呢?”
凌凯希醒来了,半靠起来,把慕言雪反过来,让她趴在他身上,两人肌肤相贴,没有欲望,只有缱绻的温暖。
“他们在外国待久了不过年的。我爸还有好几个家,我就算去英国也不一定能见到他。我妈致力于打倒小三,重振当家主母的威风。他们都这样过了几十年,很难理解为什么不离婚,也许是他们的婚内乐趣吧。”
慕言雪无语问苍天,有钱人的生活理解不了,“好吧,难以理解。不过,你可不许学你爸。我可不想要当家主母的风范。”
“我好想看你为了我吃醋,大打出手的画面。”
“是吗?你竟然有这种想法,快给我从实招来……”
两人又在床上玩闹了一会才起床。
大年三十佣人下午四点就会离开,回家休息七天才上班。慕言雪站在楼梯口,看着空荡荡的别墅,这里其实跟她的家差不多,都是没有一丝过年的气息。
“怎么了?看什么呢?”
外面的鞭炮声响起,慕言雪眼前一亮,急忙跑下楼,走到院子看不到那里在放鞭炮,可是声音还是传到到了这里。
凌凯希追上来,“怎么了?”
“凯希,我从没好好过一个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家过年时什
么滋味?”眼眶不止什么时候湿润了。
慕言雪话让凌凯希心疼不已,“今年不就能过年了吗?还有大半天,我们照样可以过一个你想要的新年,好吗?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新年。”
“我想要在家里贴上代表过年的福字,我想要贴对联,想要装大红灯笼。想要近距离看人放鞭炮,还有人帮我捂着耳朵。我看到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看到每个人都有红包可以领……”慕言雪越说,眼泪掉得越凶。
少年时心里的渴求就是这么简单,她只想跟亲人一起过年,等到她有这个能力了,却没人陪她。
有一年,她一个人买了所有过年要用的东西,装了一般,房间里的静默和冷寂逼得她连一秒都待不下去。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过过新年。
中午,季民开车运来一车红色,灯笼,鞭炮,烟花,对联等等。
大家紧锣密鼓地撞期别墅里的每一处,慕言雪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被佣人装饰好了,到处都是红色喜庆的图标。
慕言雪望着客厅里的一切,眼睛再次湿润了。
“给,一起贴吧!”凌凯希把一个大大的副交给她。
颤抖地接过福字,慕言雪感激地抱住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