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个项目招标,我必须亲自出马。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欧良平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狼狈了?辛宏伟很难对付吗?”
“他隐藏太深,而且我觉得他背后还有人指使。都怪我昨晚在公司待了太久,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任性地跑了。”
“慕小姐不是艺音,你总把她当做艺音对待,肯定不行。”
慕言雪目光呆滞,把她当做张艺音?
“对于我来说,她是上天赐给我弥补对艺音的愧疚的礼物。”
慕言雪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冰冷,连带着她的心,也仿佛扔到冰天雪地里一样。
接下来的话,她听不到了,箱子被抬着离开。
上了飞机,她感觉自己被人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座位里,很快欧良平就来了
,他就坐在她身边。
飞机起飞,慕言雪默然地低垂眼眸。
“想找到张艺音的事吗?”
过了一会,欧良平哦了一声,“差点忘了你被我打了药。那我就告诉你吧!”
接下来,欧良平讲述了一个私生子嫉妒正妻儿子,以至于随着年龄长大,性格越来越畸形,甚至到了想要抢夺正妻儿子的一切的念头。
“如果他没有把那个慈善基金会给你,我可能早就杀了你。”
慕言雪一直保持面无表情,欧良平或许觉得无趣了,干脆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
他并不知道慕言雪的内心已经翻天覆地了。
他跟我说第一眼见到你,就像是艺音复活了,他要把他亏欠艺音的都回报在你身上……
哈勃岛是艺音长大故乡,左林家有一个很大温室,那是张艺音最心爱的宝贝……
我看着艺音死在我面前,她手里还握着跟凌凯希的情侣表……
慕言雪我突然开始同情你了,他真的爱你吗?可是不管他爱不爱你,只要能让他痛苦,我就会能从你的死得到快感……
飞机落地,慕言雪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一路。
再次被装进箱子里,像行李一样抬到他家。
到了房间里,欧良平重新为她打了一针,很快,她失去的知觉慢慢回来了,却还不能立刻行动自由。
欧良平换了睡衣,他拿着一套衣服站在慕言雪面前,“艺音,我给你换衣服。”
“走……走开!”身体软得连拳头都握不紧。
慕言雪只能看着自己被欧良平扒光再换上睡衣。
两人躺在床上,欧良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五年了,我们又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你疯了,我是慕言雪。”
“无所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愿意叫你什么,你就是什么!”
反正动不了,也逃不掉,慕言雪索性跟他聊起天,“
为什么会那么恨凌凯希?”
“或许是因为求而不得吧。我妈妈以前是明星,换个词就是高级妓女,命如纸薄却心比天高。女人动了情,就会愚蠢,那个男人把基金会送给她,她非不要,要的是凌夫人的身份……”
可是她遇到的男人不是情圣,而是薄情郎。正妻和小三的孩子同一天降临,同样是男孩。
女人以为他会顾念父子情,却没先到盼来的是杀手。
之后,命不该绝的母子逃到了意大利,改名换姓,过了另一种生活。在一次电视节目中,看到某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女人疯狂地折磨自己的孩子。
“基金会是他给我的!是我的……”
他总会重复这句话,又或者是另一句,“那个孩子如果没出生就好了,他凭什么得到一切?”
仇恨会毁掉一个人的心智,然后让她疯狂,顺带折磨着无辜的人。
他从小就觉得两件事,其一那个基金会一定要拿回来,其二凌凯希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明明是自己的故事,欧良平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松自在。
慕言雪没有父母,她想象不到那样的生活。
只是,“用自己报复已经死去的人,有意义吗?”
身边的人突然呼吸粗重,他一撑手压在慕言雪身上,眼神疯狂地锁着她,“你也想学艺音开导我?觉得我是疯子吗?”
“你是不是疯子,与我何干?”
“哈哈,你不是艺音,你们差别太大了。”欧良平伸手搂住她,闭上眼睛,“睡觉。”
身边的人很快传来低沉的呼吸声,可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
知道了自己是个替身,她竟然不觉得痛苦。
都陷入热恋的女人是傻子。
而她,从头到尾,连傻子都不如。
不过一个替代品。
不过一个过客而已。
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开导欧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