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你的文身。”她的情况在电话里已经跟阿宝说过了。
小豆在门外,慕言雪走进房间,脱掉外套,把背上的蔷薇文身给她看。
阿宝惊喜地看着她的背,“这种文身……”
看她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宝贝似的,慕言雪疑惑地问:“我不是感染了?可是好几天了,还很疼。”
“这是古老的文身技艺,好像是西方手法。你觉得疼,这应该是颜料的问题,你这种文身,很可能洗不掉。”阿宝拿过工具靠近她,那特殊灯一照,她的文身竟然有淡淡的光。
“我知道,我以为感染了。如果没事就算了。”
欧良平说一
辈子的印记,当时她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个文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文身师是谁?这个文身非常美,会随着你的皮肤生长而改变,夜晚也会有荧光,全世界能文得这么好不超过十个人。”
慕言雪听到这个,也诧异了片刻,随即一脸抱歉地看着阿宝,“出国旅游的时候,无意中遇到的一个人,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太遗憾了。这么多年,你的文身是我见过最美的。”
从阿宝那里离开,拿了她给的消炎药膏,慕言雪就跟小豆一起离开。
一路上小豆一直想找话题,可是慕言雪拿过耳机戴上开始听歌,小豆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只好安静地开车。
本来要回别墅,中途接到一通电话,慕言雪就让小豆转道了。
凌凯希站在窗前抽烟,已经十一点了,言雪让小豆打过电话,她今晚有应酬大概回不了了。
这是第一次,她因为应酬而不能回家。
他违心地以为两人之间还可以回到之前的幸福,可原来是不能了。
为什么她不问,只要她问,他会解释清楚的。
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有?
灭了烟,凌凯希开车往小豆给他的地址开去。
坐在车里,盯着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口,他却怎么都迈不动脚踩进去。
慕言雪抓着一瓶白酒仰头直灌。
周围的男男女女起哄,“影后好酒量,以后就成酒后了!”
还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她终于喝不下去,呛得撑着酒桌咳嗽,身边的男人一脸担心看着她,“小慕,怎么样?”
“周导,没事。”朝导演笑笑,看向主桌的男人,“林局,您可说了。我喝完一瓶。我们的电视剧就过了!”
三年拍的电视剧,好不容易年初过审要播了,又卡主了,周导
打电话给她,言语之间,原来是她得罪了广电。
能怎么办?只能她出面来讨饶。
“还没喝完不是?”
慕言雪低头看了一眼还剩下的,莞尔一笑,仰头继续喝。
从酒席上下来,慕言雪的头脑还算清楚,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乱拐。
林局趁机搂住她,“言雪,好酒量,何不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继续?”
“不了,我喝醉了,该回家了。林局,女人熬夜会变丑的,我可不想变丑。”慕言雪四两拨千斤。
“这样啊,那就不勉强了。都是出来混的,我不勉强你,你也别勉强我。”林局的脸说变就变。
周导和男主角突然过来扶住慕言雪,“言雪,都到这份上了,别前功尽弃啊!”
男主角说:“你老公是凌凯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慕言雪头脑发晕,推开两人,看向林局,“林局,这楼下就是酒吧,拼酒地方我来选怎么样?”
“没问题。”
大家三三两两走了,就她一个人靠着墙,没人扶,没人管。
“我洗把脸,就来。”
走进洗手间,用手抠喉咙把前面喝进去的酒吐出来大半,呕得胃都疼了。
慕言雪把脸埋进水里,冰凉的水让她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她,拍拍脸,“不怕,原本你就一无所有,别那么矫情,慕言雪,熬下去!”
走出洗手间,想着跟周导说一声,别等他们了。
踉跄地走到门口,听到走廊几个人正在说话。
“都嫁人了,二手货了还那么清高给谁看?”
“她就是脸皮薄,女人都要给个台阶下才方便,要是都那么浪,哪有滋味啊……”
“小慕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架子大点,这样才有乐趣!”
……
后面的话,慕言雪没兴趣再去听。
娱乐圈是肮脏的,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