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指轻轻碰到慕言雪的嘴唇,她吓得猛一后仰,随即怒斥:“你做什么?”
“你快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慕言雪心中本来就烦躁,欧良平一副关心她的表情,让她更愤怒,“跟你无关。我谢谢你送我去医院,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不是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他们相处半个月,他们的关系从未改变过,绑匪和绑票,现在突然见面成了朋友,多可笑!
“我明白。”欧良平收回手认真地开车,不再看她。
情绪平复下来,慕言雪又有些愧疚,她的确迁怒了。
又不想道歉,只好一路别扭下去。
到了医院,慕言雪急冲冲往进跑,欧良平本来想离开,看着副驾驶座的小包,最后还是拿过包下车追了上去。
进了电梯,欧良平把包还给她。
慕言雪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声,“谢谢。”
出了电梯,远远就看到疗养院的医生和护士站在外面,急忙跑过去,“他们怎么样了?”
“花漾受伤不严重,裴元就严重多了。他用自己给花漾当了垫背,肋骨断了三条,左腿骨折,右胳膊粉碎性骨折。”
慕言雪松了一口气,“我想看看花漾,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裴元的病房里,我们劝不走。”
“劝不走?”
护士知道很难相信,只好推开门让慕言雪进去。
慕言雪刚要进去,走廊拐角走过来几个人,她一回头看到凌凯希,下意识看向欧良平。
果然凌凯希顿时充满了恨意和杀意,慕言雪没兴趣管这两人的爱恨情仇,直径走进病房,顺便关上门。
单人病房里,裴元躺在床上被裹成了木乃伊,腿被高高吊起。他的脖子也被固定这,不能随便扭动。
此刻他睁着眼睛,斜眼看着趴在窗边睡着的女人。
花漾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裴元转过眼神看向慕言雪,苦笑了一下,“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
慕言雪走到床边,轻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才知道我真该死,我本来可以阻止她跳楼的。”
趴在窗边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慕言雪笑着跟她打招呼,“花漾!”
花漾眨眨眼,看了看她,又扭头看向床上躺的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慕言雪和裴元都不敢打扰她,花漾这样子很少见,她现在是清醒的吧。
过了许久,花漾再次朝向慕言雪,露出了一抹笑,“阿雪。”
慕言雪浑身僵住。
她又看向裴元,“阿元。”
裴元激动得咳嗽起来,他肋骨断了,一咳嗽就跟骨头插进肉里一样疼。
花漾吓得站了起来,然后原地打转,嘴里一直念叨:“阿元!”“阿元!”
慕言雪急忙按了急救铃。
十几秒,医生护士就跑进来了,“请家属先出去。”
“不,不!”花漾拼命摇头,裴元一直盯着她,瞪大眼睛,似乎最后一眼看她了,一定要看个够本似的。
慕言雪把花漾拉出病房,她此刻的震惊一点都不比裴元少。
“花漾,你终于记起我了!”
花漾本来还想往里冲,这时候也不急了,一脸疑惑地看着慕言雪,“阿雪!为什么不记得?”
慕言雪激动地抱住她,“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疼,阿雪,疼!”
听到花漾的哭腔,慕言雪急忙放开她,就见花漾一副你把我弄疼的小模样,还噘着嘴。
心里划过一丝疑惑,却没及时抓住。
裴元昏倒了,等他再次醒来,见慕言雪靠着窗口看外面的风景,急忙问:“我做梦了,我听到她叫我阿元!慕言雪,我做梦了?”
慕言雪看向沙发上睡着的某人,裴元的目光也跟着移过去,心头一震,“我,我没做梦?”
慕言雪朝他露出一抹真诚的笑,一行泪顺着滑落,“她记得我们了。”
裴元在医院住,花漾非要闹着留在医院,最后实在拗不过,只
好趁机让医院给花漾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有喜有忧,喜的是她终于清醒了,忧的确实花漾的记忆被她有选择地保留了下来,现在她的智力基本停留在十岁左右。
她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却下意识不愿意离开裴元。
裴元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无所谓,就算让我当她父亲,养她一辈子我也愿意。这是我的债,我来还。”
慕言雪忙前忙后找了专家给花漾治病。
等她忙完医院的事,才想起来那天欧良平和凌凯希碰上,结果是什么。
才发现,她已经不那么在乎凌凯希了,她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