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十分钟,就看到一辆车过来,慕言雪急忙拦下。
牛头不对马嘴,说了半天,才明白她要去镇上,对方很好客,愿意顺道送她去。
一到镇上,慕言雪不敢停留,找了taxi直奔机场。
一路超乎她想象的顺畅,上午九点,慕言雪到达奥斯塔机场,拿着零钱给凌凯希打电话。
“凌凯希,你到哪里了?”
凌凯希站在私人停机坪,一手拿着手机,“我在土耳其,直升机出现故障,还有半小时继续起飞。”
“好,我在女士洗手间旁边。”
凌凯希盯着直升机,焦虑地来回踱步,“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这次我再不会失信了。”
慕言雪哽咽,握着公用电话,“嗯。”
国际长途,慕言雪很快就没钱了,挂了电话她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等着凌凯希来。
每一次有人靠近,她都会像受惊的动物一样,浑身汗毛绷起,她怕没等到凌凯希,就会被欧良平抓回去。
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证件,更没有一分钱,慕言雪坐在等候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口渴,饥饿让她坐立难安。
最后迫不得已,只好冲进洗手间,喝水龙头的水。
下午三点,人来没到。
慕言雪不知道从土耳其到意大利要多久,她只知道自己从开始的兴奋到焦虑,如今,却还是满心的不安。
他的直升机会不会出问题?
土耳其不是有暴动吗?他的直升机会不会在空中再出故障?
慕言雪咬着指甲,提心吊胆。
下午五点,大部分航班开始停止,机场的人越来越少。
慕言雪在心里想象了各种场面,凌凯希是死是活,她连想都不敢想。
一下午,谁也不知道她的心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是衣服湿了一遍又一遍,全是逼出来的冷汗。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努力让它们不要落下来。
七点,机场零零散散只剩下一些散客,慕言雪饿得胃绞痛,嘴唇发白。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慕言雪猛然抬起头,看到远处的公用电话响起来。
慕言雪想也不想地就往公用电话边跑过去,那是凌凯希打给她的电话,她甚
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拿起电话,手臂无法控制地颤抖。
话筒放到耳边,她小心翼翼地问:“喂?”
“言雪,是我。”凌凯希的声音十分疲倦。
慕言雪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地往下流,她哽咽地说不出话。
“言雪,对不起我不能去接你了,艺音自杀了,我不能再刺激她。”凌凯希捂住眼睛,痛苦地低下头。
慕言雪笑了,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我知道了。”
凌凯希深深一个吸气,“我要娶艺音为妻,我已经找了国际刑警,你可以等他们来,他们会送你回国。”
“嗯。”
“我不爱你,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艺音的替身。我说我要证明我对你的爱,都是我大男人的骄傲,我想要征服你。现在没这个必要了,我之前的承诺,你忘了吧。”
挂了电话,凌凯希头靠在墙上,指缝之间的液体缓缓流下。
慕言雪松了手,电话掉在空中,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她靠着墙壁怔怔地望着远方。
机场广播响起,一遍又一遍清场的通知,慕言雪依旧坐在角落,头埋在双臂之间,静得仿佛一座雕像。
脚步声渐渐靠近她,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头上,手臂上的针眼青了一大片。
“回家了。”
慕言雪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欧良平脸色惨白,灯光的照耀下,他身体单薄,仿佛一个久病缠身的病人一般。
欧良平看着她说:“我说过,只有我不会放弃你!”
慕言雪突然伸手抓住欧良平的衣领,眼里闪着决绝的光,“我们结婚,就现在,就今天!”
欧良平眼神突然变得炙热,“你说什么?”
她笑了,摊开双手,“欧良平,我输了,我现在实现承诺,我是你的了。”
他望着她,她回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