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凯希把枪扔到地上,转身。
“你要去哪里?”
“我要——”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boss?!”冯剑大惊失色。
扶住凌凯希,伸手一摸,背上粘稠的鲜血,还在往外渗透,冯剑神色焦急,“boss中枪了,必须立刻取出子弹!”
贝克一听,立刻上前扶住凌凯希胳膊,阴沉着连看向身后的人,“立刻安排手术!”
凌凯希的实力对于他们家族选委员会主。席非常有利,他绝不能有事!贝克狠辣的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
“立刻去查,拼火力,我可从没怕过任何人!”
“明白!”
被鲜血味惊醒的欧良平,一把扒掉手背上的针管,“我怎么会在这里?”
护士走进来,惊呼一声,“先生,你不能起床,你的身体已经糟糕透了!”
欧良平不顾护士的劝阻,执意离开重症监护室,一出来就看到走廊的狼藉,还有枪弹打猎的玻璃。
空气中的血腥味比以往任
何时候都要重。
担心慕言雪的安危,他快步往外科跑去。
冲进慕言雪的病房,里面空无一人,护士正在收拾房间。
欧良平急声问道:“这里面的病人呢?”
护士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他的视力还有些模糊,只能扶着墙壁冲出病房门,走廊里都是受到惊吓的病人。
从没像这一刻这么无能,他离开医院或许会死在外面,那么还有谁能去慕言雪呢?
他必须活着,这时候他不能倒下!
甩甩头,把脑袋的晕眩努力甩掉,手指在太阳穴按压,“我一定会找到你。”
匆匆跑进一个取药室,一个手刀打晕医生,欧良平抖着手在架子上找自己要的药。
只要把这种症状压下去,他只要好好活完这几天就够了。
架子上的药很多,他的视线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按照记忆和气味去找瓶子。
走到一个锁着的柜子前,他眼前一脸终于找到了,手肘猛然撞上去,哗啦啦一声,伸手拿过里面的一瓶药。
打开药瓶,往嘴里塞了五颗药。
踉跄走出药室,瘫坐在一个长椅上,浑身开始冒虚汗。
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等他能站起来,身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里外都湿透了。
“欧良平,你怎么了?”
他猛然抬起头,看到慕言雪一脸疲惫的盯着她。
飞奔过去抱紧她,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去哪里了?”
慕言雪这次没有再推开他,她乖乖让他抱着,“我睡在别人的病床上,被人刚刚送回来。”
醒来就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安稳下来。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别丢下我一个人。”
欧良平微微一愣,深沉地望着她的侧脸,嘴唇动动,“好。”
慕言雪身体一软,瘫在他怀里,欧良平立刻身后抱起她往病房里走。
远处,一直盯着慕言雪进了病
房的冯剑,表情晦涩难辨,“女人狠起来,绝不输男人。”
转身离开,他的西装还来不及换,上面还有凌凯希的血,他动脉血管破了,却坚持了十分钟才倒下。
拿出手机给国内拨电话。
一整天,慕言雪就靠在欧良平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外面走廊来往的脚步声。
如此熟悉又平常的场面,像极了她在国内的生活。
没有枪支横行,没有黑道火拼,生活平稳到有些无聊。
慕言雪不知道,在她这间病房的楼上,凌凯希正在做抢救手术,动脉被子弹穿破,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进入休克。
夜幕降临,慕言雪等了一天依旧没有听到警车的声音,这片岛屿,法律秩序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
慕言雪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要!”
欧良平按住她的手,细心地解释,“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不行。外面已经有人守着了,柴曼家族的人已经把医院围住了,这里已经安全了。”
“好吧。”她松开欧良平。
站起来,低头在慕言雪额头亲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慕言雪蓦然抬起头,看着欧良平离开的背影,伸手碰了一下被亲吻的地方,怔怔发呆。
没过多久,护士端着药走进来,“该吃药了。”
慕言雪听不懂,不过看她把药递给她,接过吞下。
“这是什么药?”
护士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说的意大利话她听不懂,只能听到有vita。
吃完药,花园里响起悠长的小提琴音乐,慕言雪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口,花园里,几十个人手拿白色玫瑰,低头默哀。
花园理一片狼藉,慕言雪扶着窗沿,手指突然摸到一个凹凸,仔细观察,竟然是一个弹眼。
医院外围,黑手党持枪巡逻,花园里的民众似乎一点都不怕,他们认真地为亡者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