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咳咳……左林夫人,如果你再说一句,我保证,左林家族的计划,凌氏集团不再干涉一分。”凌凯希咬紧牙关,嘴里的铁腥味被他咬在牙关里。
凌夫人上前扶着左琳娜,回头训斥儿子,“凌凯希,你别忘了艺音才是你的未婚妻,她才是你的妻子。”
目光再掠向慕言雪,满满带着不屑,“你这种低贱戏子怀的种,怎么可能是我的孙子!欧良平从妓女腿里爬出来,看上你,你们可真般配。别说你怀的不是我孙子,就算是,被我碰上,我一定捏死他。”
慕言雪扶着墙,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一遍,最后停留在张艺音身上,她平静得像个死人,声音虚弱得几乎没人能听到,可是她肯定,张艺音听到了。
“不死不休。”
扶着墙往前走,这里真脏,她咬牙往前走。
“凯希?!”
“凯希,你怎么了?”
“快叫医生。”
……
身后慌乱的脚步声,慕言雪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湿透又如何,身上满是血腥味又如何,只要离开这里,到哪里都好。
凌凯希的死活与她有何干?
这世上任何人的死活,与她还有何干?
身体到了极限,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沉睡。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转动。
如果这时候有记者能到场,他们一定很开心,能够拍到她最狼狈的时刻。
可是记者没有等到,她却等到了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黑皮鞋,鞋侧边没有一点灰尘。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对方有淡淡的味道,古龙水混着雪茄,这是商人的标志。
人与人的相遇,总是带着对彼此的某个希冀,没有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会莫名其妙地相遇。
爱情,恩怨,利益,或明显或需要抽丝剥茧,却总能寻着一些蛛丝马迹。
医院外面的记者热火朝天地
往里面挤,为了挖到新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改头换面假扮成病人要进去的,装作医生护士,甚至还扮作女人就是为了靠近慕言雪做手术的a区。
真的费尽心血跑到a区的记者,却发现手术室门都关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随便拉住一个护士,“慕言雪?她来医院了?你告诉我在哪里?”
本想问点内幕出来,却不料对方是更疯狂的粉丝,反而深陷其中,想逃都是枉然。
到底是谁来找内幕的,记者气得脸都黑了。
路过一个诊疗室。
“慕言雪!”
听到目标名字,记者立刻拿出迷你摄像机,靠近办公室。
“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感觉有些恶心,睡觉比较多,爱吃酸的。”里面的人说话故意压低声音,记者捂住嘴笑,这下挖到大新闻了。
还说没怀孕,那跑到妇科干什么来了?!
过了一会听到里面的人要出来,记者赶紧躲起来。
带着帽子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病例,低头似乎在找什么,突然回头看向记者的方向。
记者一慌张,急忙坐在候诊区,却跟那个人目光对上。
等女人离开,石化的记者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是慕言雪怀孕住院吗?怎么会是花漾?
从医院后门离开,上了保姆车,把帽子扔掉的女人靠在椅背上,“医院的味道太大了,这辈子都不要去了。“
“你这等于把自己送到风口浪尖了,值得吗?”贺文霆不满她的决定,却还是帮她做完了这场戏。
倒一杯凉茶送到花漾面前,贺文霆继续说:“这次她回来,你连问一句都没有,我以为你们之间关系就这么断了。”
花漾朝贺文霆勾勾手指,后者面上莫名一阵红潮,还是不自觉靠近,“怎么了?”
指尖挑着他的下巴,花漾目光幽深难辨,“做好你经纪人的职责就够了。”
说完,推开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休息。
明明
被耍了好多次,可是每次还甘心情愿凑上去,贺文霆苦笑一声,看向司机,“走吧。”
明天关于花漾怀孕的新闻就会覆盖一切,为了慕言雪,花漾也是豁出去一切,一听到慕言雪进医院,等他从打电话确定了之后,想也不想就开车来了,她何尝不是拿自己的事业在赌。
慕言雪消失一个月,她连问一句都没有,有媒体抹黑她,说她忘恩负义,花漾从没辩解过一句。
这十年,让你变成了什么样?贺文霆默默望着她的侧脸沉思。
吕伟等人忙得焦头烂额,却被一通电话震措手不及。
是一个资深媒体人,“吕伟,劝你们别牵扯太多,知道慕言雪和花漾关系好,但是也没这么顶包的。”
吕伟抓住对方话里的深意,一颗心提起来,“什么意思?”
“还跟我兄弟玩呢。已经拿到确切证据了,花漾用你们慕言雪的身份去验孕,新闻都排好版了。”
“我知道了,艺人关系好,我们能怎么做,哈哈,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撤了。”吕伟皮笑肉不笑地周旋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立刻把其他人召集到一起,“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新闻焦点在花漾身上,言雪也从医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