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一路抱着慕言雪离开,刚一出大门,慕言雪就挣扎着要下地。
“你干嘛?”裴元抱不住她,只好放她下来,语气不善地问。
推开裴元,慕言雪急忙跑到角落,撑着墙,弯腰把胃里的东西一次性都吐出来。
胃里翻涌,她的肝脏放佛超负荷一样,胃里的酒不停涌动,无法吸收,也不能分解,最后都从喉咙反出来,“呕……”
吕伟见状,担心地道:“我去开车过来,裴先生,麻烦你了。”
裴元淡淡地应了一声。
等到胃里没有东西可吐,慕言雪大大喘了一口气,身体还半弯着,脸因为呕吐憋得通红,眼里红血色布满。
等到她缓过劲,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徐徐凉风吹过,神思清醒不少,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裴元,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元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一会,伸出手要扶她的胳膊,“吐完了,我送你回家。”
慕言雪一撇胳膊,推开他的搀扶,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你去见她了吗?”
这段时间裴元变了很多,以前他就像一个骄傲的孔雀,到哪里都是焦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风流潇洒,而现在的裴元,黑了,瘦了,再不复当初的贵公子模样,反而浑身散发出一股内敛气息。
慕言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久不见,裴总,现在哪里高就呢?”
吕伟把车开过来了,“赶紧上车,刚才我看到记者了,估计几分钟就过来了。”
“上车。”裴元不耐烦地拉住她的胳膊,不顾慕言雪的挣扎把人往车子跟前拖。
“放开我!”慕言雪醉醺醺地挣扎,伸手拼命挣扎,“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裴元突然停下来,慕言雪一时没刹住脚步,直接撞到他肩上,身体一软就往下倒。
“麻烦!”裴元低声咒骂了一句,抱起慕言雪,快步走到车边,一手拉开车门
把人塞了进去。
关上车门,他看向吕伟,“走吧!”
吕伟本来还想问裴元要不要一起走,最后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没开口,“多谢裴先生。”
车轮在马路上划了一个漂亮的摆尾,吕伟开车跟记者的车擦肩而过跑了。
十几个记者从车上跑下来围住裴元,“裴总,你消失这么久,刚才是跟慕言雪在一起吗?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裴总,花漾说她还想嫁人,你有没有什么忠告想给她?”
“裴总,中影上半年的股票跌幅达到历史最低,作为上一任董事长,你是否会回到中影?”
……
闪烁的灯光打在裴元脸上,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只见裴元淡漠地歪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一盒烟,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一根咬在嘴里,然后倘若无人地变出一个打火机。
颓废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唇角一弯,碰一声,火焰点着烟头。
略微抬头,“关你屁事!”
所有记者都惊住了,在大家呆愣之中,裴元转身走进会所里。
这里是凌氏集团的产业,记者很难进得来,等反应过来,大家只能站在门口跺脚。
走过大厅,迎面走来的凌凯希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裴元露出挑衅的笑,“凌总,这么着急,想上娱乐头条?还是想找谁?”
凌凯希平静地看着他,“裴先生,别来无恙。我还以为你过段时间才会出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以你现在的资本,想要吞并中影,还是以卵击石。”
裴元阴阴一笑,一口烟吐向凌凯希,“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凌凯希皱眉后退一步没让烟味沾上他的衣服,皱眉看向裴元,“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裴元从口袋拿出一张纸贴到凌凯希面前,“够资格了吧!”
……
慕言雪半夜被胃绞痛疼醒,刚要爬起来找药喝,突然发现什么不对劲,顿时汗毛耸立,“谁在
哪里?!”
惊恐只是一瞬间,她脑袋突然冒出一个人影,身体颤抖地爬起来,张口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
他没死,那么厉害的人不会轻易死掉的!
“是我!”角落的藤椅上,缓缓站起来的人渐渐走到月光下。
“花漾?!”
慕言雪猛然坐起来,忍着胃部抽痛,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我家?”
花漾穿了一身黑色晚礼服,卷发被盘成公主头,钻石耳环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慕言雪。
慕言雪痛得冷抽一口气。
花漾没说话,转身走出房间。
慕言雪穿上拖鞋,猫着腰跟着她走出房间,从她醒来之后,两人就没再好好说过话,花漾怨她不愿意跟她出席同一个活动。
这么长时间,两人甚至连公开场合都没碰过面。
“你怎么会来?”跟着她走下楼,看着花漾蹲在电视机前面找东西。
她靠着墙,抱着肚子,看着花漾,形容不出来自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