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走上前一步,伸手要碰她,却被张艺音一巴掌打开。
他苦笑一声,“不是变了,是我们长大了。”
张艺音表情变得混乱,最后慢慢平静,然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不会让属于我的东西别人抢走,纪寻,我十年前已经死了,你要是阻止我,何不让我死得更彻底一些。”
“够了,别再说那个字!”
张艺音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声音异常尖锐,“为什么不说?我为了不让给你们添负担,我把命搭上去。结果呢,这就是我的回报,我的未婚夫爱上别人了,我的好朋友要丢弃我。”
纪寻冷着脸,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张艺音的手,“你病了,你需要看医生。你以前不
是这样的!”
张艺音讽刺地驳斥,“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几辆车开到两人身边,车门打开,左林家的人一脸焦急走过来,“艺音,我们走,家族有重要的事要找你。”
纪寻要上前护住张艺音,却被几个人挡住,不悦问道:“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张艺音走到车门口,回头冷漠一笑,“我去哪里跟你都没关系!”
纪寻突然出手,挡住他的人还没看清他出手,就被打倒在地,纪寻上前抓住车门,“凌凯希已经不是当年的凌凯希,你为什么不能放手?!”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你为什么不能放手?”
纪寻身体一僵,张艺音趁机关上车门。
左林家就这样接走了张艺音,纪寻站在医院门口,望着车远去的背影,沉默许久。
远处跑过来一个短发少女,“喂,你怎么在这里?想跑啊!我不是说了嘛,你要对我负责,我检查报告出来之前,你都不能离开。”
纪寻烦躁地回头看向少女,“多少钱,说吧!”
少女努努嘴,一脸八卦地问:“刚才那是谁啊,看这像个富家千金,老大,你这种穷屌丝,不会也想当上门女婿吧?”
“与你无关,说吧多少钱?”
嘴上这样说,纪寻却放佛被拨动了一根名叫‘记忆’的琴弦。
第一次见张艺音,她就是公主,不过那时候她身边已经有了凌凯希,而他只是他的玩伴,他的护卫,以后要成为凌凯希保镖兼助手。
他是邻国王子的护卫,连骑士都谈不上,何曾想过会靠近一个公主。
她还活着,这已经是上天恩赐,纪寻不想再奢求其他。
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午夜梦回不再被她冰冷的尸体惊醒,这便够了。
可是她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那么极端,那么狠毒!
少女一脸不耐烦地拍在他肩膀上,“别想了,你都三十多了,又没房没车,人家
看不上你的。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凑一对算了。”
纪寻皱眉,声音一下冷峻起来,“放手。”
少女怯怯地收回手,嘴里小声嘟囔,“放手就放手,有什么了不起的。”
“走吧!”
少女扁着嘴,歪头问,“去哪里?”
纪寻有那么一瞬间愣住,随即挪开视线不再看她,“去拿你的化验单。”
……
救护车赶到凌家私人医院,早已经在门口待命的医生护士接过病人,立刻往回赶。
凌凯希一路跟着,因为慕言雪抓着他的手,怎么掰也掰不开。
“别管我的手,看她!”
他五官棱角分明,眉宇蹙起一座小山,握着慕言雪的手,“她身体紧绷,还出虚汗,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被他身上散发的寒意震住,小心翼翼地放下药瓶。
拿过针管,走过来,抬起慕言雪胳膊,慢慢把药推进去,“病人遭遇虐待,这是心理创伤后遗症,她现在陷入噩梦了,这药会让她的神经活动慢下来。”
药物注射不到十分钟,凌凯希就感觉到她身体放松,慢慢放开了他。
“不要……走……”
凌凯希伸手主动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就静静地望着她的睡颜。
医生为难道:“凌先生,我们要把慕小姐脸上受感染的细胞摘除,您不方便在场。”
凌凯希皱眉道:“我不说话也不行吗?”
医生一脸窘迫,尴尬地看着他。
凌凯希知道自己多为难医生一会,慕言雪就多一份危险。
望着她的五官,又看看她紧抓着他的手。
眼里神情复杂,他已经决定要放弃她了,甚至告诉自己再靠近她,他就是犯贱。
可是……
低声咒骂一句,“我就是犯贱!”
弯腰靠近她,低头亲吻在她唇上,轻声在她耳边低语,“我在门外等你,听话,放开我的手。”
慕言雪不知听到了,还是药效起作用了,她真的慢慢放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