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东雨直直地看着容泽,容泽想起朝阳殿屋顶上的那一晚,戚东雨也是这样满眼星辰地看着他。容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梳子,递给戚东雨:“你给我梳头吧,以前小时候总喜欢缠着让母后给我梳头,轻轻的,一下两下我就睡着了,阿拙。。。。。。我好几夜都没睡了。”
容泽的眼里布满血丝和疲惫,戚东雨接过梳子,说道:“可是可以,但是你要睡,总要找个睡觉的地方吧。”说完就拉着容泽向内殿走去,宫人早铺好了床,熏香一应备齐。戚东雨坐在床沿背靠床头倚着,随手拽过来一个枕头放在自己腿上,拍了拍,说:“头放过来,我给你梳头。”
容泽乖觉地走过去,和着衣躺下,闭目养神,木梳划过青丝,丝丝入扣,戚东雨小心翼翼地怕扯到容泽的头皮,不一会儿就听见容泽的鼾声,近侍想上来帮容泽宽衣,戚东雨对他做了个手势让他不必挂念,下去休息吧。
容泽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的时候一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仰头看见戚东雨白皙的下巴,头靠在床头正熟睡着,看的出来,姿势别扭,戚东雨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容泽就这样,静静看着戚东雨,儿时倔强机灵的戚东雨,朝阳殿屋顶善解人意的戚东雨,好风阁自信惬意的戚东雨,都和眼前的这个女子重叠成一人,容泽不知不觉地抬手,想要抚平那蹙着的眉头,又生出一丝妄念来,这样娴静熟睡的阿拙,昨晚温柔低语的阿拙,如果只是他的阿拙,那该多好。
容泽有些茫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拙开心他就会开心,所以他变着法子的哄她讨好她;阿拙说他比刚救了她的子兰还重要,他满心欢喜,想问是不是不管是谁,他最重要。这种感情,还是兄长之情吗?
正彷徨着,天已经蒙蒙亮,蜡烛也燃尽,近侍上前低语,上朝的时间到了。容泽才记起,自己是元和帝,是这东穆的君王了,君王。。。配有喜乐吗?戚东雨手臂和腿压得实在难受,一晚上醒醒睡睡无数次,感到容泽起身了,压在膝盖上的重物没了,慢慢活动活动了大腿,一阵针扎得酥麻,站也站不起来。容泽对她说:“别起了,就在床上再躺一会吧,睡饱了再起来。”
戚东雨玩笑道:“虽然我是你妹妹,可是睡你的龙塌,我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南城的贵女们不得撕了我。”
容泽敲了一下她额头:“撕什么?如今东穆我最大,谁敢撕了你,让你睡就睡。”
戚东雨这些天其实也睡得不好,看见容泽有心情说笑了,心里的弦松了松,一时也确实疲惫,也就没再折腾,蹬了鞋子,穿着外衣就在床上躺下了。容泽笑着摇了摇头,吩咐膳房嘉和郡主起身后等他下了早朝一起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