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自己没出息,可最后还是没忍心把视频发给他。
今天他明明来了医院,可是一直也没出现在我跟前。到了晚上,郑彬过来查房。检查过后,他拿着病历单写上几笔,正要离开,我忍不住叫住他:“郑院长。”
他脚步一顿,“有事?”
我看了两眼他身旁的小护士,低声说:“能不能单独说两句话?”
他立刻吩咐小护士离开,走到我床前,笑吟吟地问道:“有什么话这么神秘?”
这事太尴尬,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今天……厉总是不是来过了?”
郑彬点点头,“嗯,来
了,吩咐了一些医院行政上的规划,开完会就走了。”
这医院是他投资的,他对医院的运营当然要干涉。我没说什么,接着问:“他……是不是带着女朋友过来的?”
郑彬看我两眼,突然笑得有些暧昧,“怎么?吃醋了?叶小姐,要是真吃醋,就主动去质问他,你问我,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斜睨他一眼,低声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胡乱吃些没有资格的飞醋。但是郑院长,您知道您的身份吗?”
他的表情终于严肃了一些,“叶小姐,你有话还是直说吧。”
太尴尬的话,我说不出口,只是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那段偷拍的视频,直接将手机塞到他眼皮
他狐疑地接过来,看了两眼就变了脸色,“你……”
我把手机拿回来,沉声说道:“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本来不该管。但是,厉总把你们当成亲近的人,你们这样做,不觉得对不起他么?”
郑彬两手插着口袋,并没有被捉奸该有的尴尬和赧然。他脸色红了片刻后,就恢复了镇定,斜靠在床头柜上,慢悠悠地问道:“你这是……在替墨北鸣不平吗?”
我不好意思说是,只咬牙说:“郑院长,厉墨北是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视频我没发给他,也不打算发给他,是给你和姚小姐留一条活路。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断了,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郑彬上下打量我几眼,有恃无恐地笑起来,“叶小姐,你不告诉墨北,是为了给我们留活路,还是怕他伤心?”
难道我的心思如此明显,全都写在脸上了吗?
我被厉墨北害成现在的地步,我却还一门心思替他打算,别人看穿了我的想法,会怎么看我呢?
一定觉得我很滑稽,是全天下最贱的女人吧?
垂下头去,我没回答他的话,他又说:“既然你这么在乎墨北,为什么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要装作无所谓呢?”
话题越来越偏,我无心解释自己和厉墨北的关系,抬眼望着他说:“那是我的事,您管不着。现在我们谈的,是您和姚小姐……”
话还没说完,我不经意地一抬头,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
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门框里,头几乎顶在了门框顶端,有几分顶天立地的感觉。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可想起他被自己的兄弟和女人联手欺骗,我却莫名心疼。
嘴边的话连忙咽了下去,郑彬也回头看向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墨北,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一定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