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阴测测地笑起来,“你以为你让人把他电话屏蔽了,我的人就一辈子都联系不上他了?太天真!他已经得到消息了,恐怕现在就在路上呢。”
说着,云容凑过来,在我下巴上捏了两下,轻佻笑道:“怎么样?你们厉总对你,还挺痴情的,是不是很开心啊?嗯?”
甩头躲开他脏兮兮的手,我没再说话,蜷缩着又坐下了。
云容大概觉得没趣,又踹我两脚,脚步沉沉摔门出去。
他走了以后,我猛地松
了口气,手悄悄探入胸口,摸到昨晚上舍命拿来的那个小本子,紧紧闭上了眼睛。
厉墨北会来,这是早晚的事,我已经料到了。
可真的听到了他的消息,我还是万分紧张。
这次扔掉定位器,虽然最终没能阻止他过来,但是这几天里,也算是给他争取了时间,做一些准备,不至于一时冲动地就跑来救我。
另外,我捂在胸口的小本子,实在是莫大的收获。如果我能活着和厉墨北一起离开,把这东西交给他,应该一切都能结束了。
容我在这个破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很快有人过来把我绑起来,扭送到了外头。
我知道,这是厉墨北快来了,我这个鱼饵终于派上了用场。
院子里那棵树,昨天我就是爬上去找到了云容的方位。现在,他们却用这棵树的横枝把我吊了起来。
我手被绑着,全身的重量都在两条手臂上,感觉像脱臼一样,肩膀位置撕扯一般的疼。
云容站在我身下,抓住我一只脚,荡秋千一般把我一推。我全身晃荡起来,只听他嘿嘿笑着说:“挺有趣啊,欢欢,老公陪你玩秋千好不好?”
面对他的侮辱,我一言不发。
如今的云容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了,不管我说什么,都
只能增加他的快感,让他更有兴致地折磨我。
见我不出声,他果然败兴。荡着我玩了一阵,觉得没意思,取出皮带在我身上抽了两下,骂骂咧咧回屋子里去了。
我忍着疼,扭身透过窗户去看。因为吊的高,视线很清晰,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回去后取了一根针管,龇牙咧嘴向胳膊上注射了什么东西。
注射完了,他舒舒服服半躺在床上,一副享受的模样。我恨的咬牙,只想马上扑过去掐死他。正当他享受着,有人慌慌张张从门外跑进来,大声喊着:“云先生!云先生!厉墨北人已经来了!”
墨北来了?
忙转过身子,我瞪大眼,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口。
汽车引擎声传来,我感觉耳膜一下下震颤着。窄窄的农户门口,终于闪出我日夜盼望看到,又因为担心不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厉墨北步子很急,身上穿着衬衫和西裤,都皱巴巴的,完全不似他平时整洁利落。他头发总是用发胶,一丝不苟。可今天有些凌乱,刘海软软的垂在额前,遮住半只发红的,愤怒而疲惫的眼睛。
我和他远远一个对视,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而厉墨北只看了我一眼,瞳仁收缩,已经咬牙低吼:“给我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