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屑地摇头说:“算了吧赵先生,你这样的人,我可惹不起。而且,我现在不想和你有瓜葛,与厉墨北无关!不管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我都不可能接受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赵青川脸色阴沉下来,目光里露出我从未见过的阴鸷神色。
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又突然笑起来。
阳光下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仿佛刚才的眼神,是我的错觉。
他如
此阴晴不定,拍了拍我的头顶,缓缓地说:“何欢,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也许,过上两天,你就会想通,再回头找我了。”
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再不想和他纠缠下去,咬着牙走了。
如今我和云宝住在酒店,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
从厉墨北家里出来,我身上没有多少钱。
之前有一张卡,是厉墨北给我用的。既然从他那里离开,我自然不可能带走。至于我自己的收入,在厉氏做项目负责人的时候,收入还算不错,但是毕竟工作时间短,能攒下来的,也不过十几万而已。
后来成了设计师,我的薪水是按照设计部的标准统一发放的。只做了一个月,从厉氏离开的时候,工资卡里多出三万块,是我全部收入。
算一算手头的钱,一直住酒店,根本撑不了多久。
于是,我开始四处奔走,找房子,同时找工作。
房子倒是容易一些,很快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二居室,带着云宝住了进去。
可工作……
正如离开厉氏时,在门口听到的那两个设计师的对话。厉墨北对我摆出了封杀的态度,我带着之前的设计稿,跑了数十家设计公司,人家对我的作品很欣赏,可一旦知道我的身份,都马上变了脸色,让我另
找别家。
拿着简历奔走了一整天,毫无收获。我拖着两条腿回到住处,休息一下后,正打算去幼儿园接云宝,电话突然响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我有些紧张,忙接起来:“喂?”
老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口气也很焦急:“叶小姐吗?云宝在幼儿园里出了事,您能马上过来一下吗?”
我手指立刻捏紧了手机,“什么事?”
一边问着,我一边已经披上外套向外走了。
出了门,听老师在电话里颤声说道:“云宝和小朋友发生了冲突,把人家脖子上一块玉佩摔碎了!现在对方家长找来,很有身份,出示了玉佩的鉴定证书,要求您家里赔偿。总之……您过来看看再说吧。”
老师急成这样,想也知道玉佩不便宜。
我头皮阵阵发麻,打车赶到幼儿园,马上被老师叫到办公室。
里面站着云宝和另一个小朋友,都红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
云宝将头垂得低低的,正低声抽泣,我叫了他一声,他没敢扑进我怀里。心里一疼,一声尖锐的女声却传入耳朵里:“你就是这小杂种的妈妈?哼,我家这块玉,可是祖传的古玉,当传家宝的!现在被你儿子摔了,一百二十万,不二价,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