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的心大半在云宝身上,她执意不肯说,我也懒得再催问。反正有个人对我好,而且没有非分之想,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至于他为什么对我好,管他呢?
想开了这一点,我安心等着那扇门打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厉墨北终于抱着云宝走了出来,福瑞斯紧跟在后面。
“怎么样了?”我和孙佳敏异口同声,他们一出来就连忙问道。
云宝趴在厉墨北肩膀上,正抽泣着小声哭泣。我万分担忧,福瑞斯却笑着说:“效果很好,相信我,再经过几次治疗,这个孩子会完全好起来。”
说着,他就揉了揉云宝的头顶。
云宝偏头一躲,小嘴嘟起来
,很不乐意被他触碰。
见状,我有些担心。
一般的心理医生,都有很强的亲和力,首先会让被治疗的人信任他接受他。但是这个福瑞斯,却让云宝躲避和厌恶。
这样一个人,真的能治好云宝吗?
我还在忐忑,厉墨北却笑着和他握了握手,说了几句感激的话,还专门叫了司机来,送他回宾馆。
看来,他对福瑞斯的治疗方法还很认可。
福瑞斯走后,孙佳敏留了片刻,也离开了。
人都走了,我们把云宝安顿好,让他先休息。出了病房,我才拉住厉墨北问:“这个福瑞斯到底用的什么法子?我看云宝都哭了,而且比之前更沉默寡言了!”
我的不信任,厉墨北看得清清楚楚,他搂着我的肩膀,低声安抚:“别太担心了,我和福瑞斯很深入地交流过。他的治疗方法,听起来不太人道,但我感觉是有用的。”
然后,他和我详细介绍了福瑞斯的治疗计划。
福瑞斯用的,是一种“暴力脱敏”疗法。
因为云宝看了血腥的视频,导致了心理阴影。如果一味地安抚,只能让这个阴影藏在内心深处。可能暂时会好起来,可一旦其他外因触发了这段记忆,他就会重新回到阴影中,治标不治本。
而福瑞
斯呢,他故意用一些血腥的内容,试探性的刺激云宝。让他逐步接受这样的画面,从而直面内心的阴影。
听完这些,我长大嘴巴,厉墨北道:“刚才那半个小时,就是福瑞斯让云宝看了一些有血腥内容的动画图片。因为是动画图像,刺激性比较小,这是让云宝脱敏的第一步。福瑞斯说,他已经给云宝做过心理测试,他不是那种内心脆弱的孩子。这样的刺激,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难怪云宝又哭,又躲着他,原来他故意给孩子看那些东西。
我其实不太赞成这种做法,但是看厉墨北如此认可,而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只好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让他试试吧。不过墨北,每次治疗,你都要在场。如果云宝表现出强烈的恐惧,你要马上让福瑞斯停下来!”
厉墨北把我抱在怀里,亲吻着我的额头,安抚道:“放心吧,云宝也是我的儿子,我会替他把关的。”
我整个人被厉墨北搂在怀里,感受着他强壮的胸口,还有温暖的体温。
已经太久没有这样的亲昵了,我有些不习惯。而厉墨北,突然压住我的后腰,把我紧紧贴在他身上。
我下意识一躲,被他圈在怀里,听他低哑说道:“欢欢,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