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柯嘴角动了动,面色依然波澜不惊,眼睛里却露出几分动容。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
自从他进门,孙佳敏就一直兴奋。现在把事情说明白了,她动作更轻快了,走过来在白柯后背狠狠一拍,埋怨说:“哥!你光顾着问何欢的事了,你自己呢?这些日子,到底去干什么了?谁都联系不上你!”
白柯是在尸山血海里爬过的人,孙佳敏拍的那一巴掌,在他看来,应该连挠痒的力道都不够。可现在他却微微蹙眉,显出两分忍耐的神色。
我略略好奇,他那点忍疼的神色转瞬即逝,马上又是一张冰块脸,只教训孙佳敏:“不是说了,那边又有毒贩活动,我们过去帮助当地当地控制一下。”
孙佳敏点头信了,我犹豫片刻
,还是问出口:“你……是不是在任务中受伤了?”
白柯微微一愣,眼眸一眯。以他的聪明,肯定知道我是发现了异样才这样问。他点了点头,“是受了点儿小伤。”
孙佳敏一下子紧张了,拉着他的衣角就要掀开看,“怎么现在才说!伤到什么地方了?严重么?”
她动作很快,白柯伸手去拦,可我还是看到他的上衣被掀开了一半,精壮后背上一大片血淋淋的红肿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哥……怎么伤成这样的?”
孙佳敏声音哽咽,白柯已经把衣摆拉下来整理好,淡淡地说道:“一点皮外伤,真的没什么,这也值得哭?”
那伤处让我脑子里闪过点什么,但此时满心都是厉墨北,实在没有能力再思考分辨什么。我看着孙佳敏抱着白柯的手臂,心疼地直哭,突然想到,如果厉墨北也只是受伤,哪怕比白柯更重的伤,只要还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那该多好呢?
现在由不得我一直伤心,放任自己难过了一会儿,我马上安排起明天和周非羽的见面。
为了方便化妆,我联系了姚蓓拉,直接把她哥哥接到家里。因为今后,我将随时顶着白茹这个名字,还有这张假脸出门见人了。
第二天,我化好妆后,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确
认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才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电话里李慧玲说的那家会所。
一进门,服务生确认了我的身份,马上将我带到一个包间里。
这会所装修的十分奢华,四壁辉煌,顶灯一开,照得人简直睁不开眼。脚底下的羊毛地毯奢侈极了,足有三寸厚,我高跟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脚下软软的,像踩在棉花上,让我心也落不到实处。
终于到了包间,门一开,里面对坐着喝茶的,正是李慧玲和周非羽。
李慧玲今天穿了身黑色丝绒旗袍,很有民国美人的风范。周非羽是一身米色的西装套裙,好像刚从公司赶过来一样。
“这就是白小姐?”周非羽问得很客气。
李慧玲当即把我叫过去,介绍道:“这就是白茹白小姐,非羽啊,要不是她,我也想不到和你好好聊聊,哪里能知道你是个这么好的孩子呢?”说着,用丝帕沾了沾眼角,沉声说,“只是可惜,墨北这个孩子没有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太太,却……”
一听她提起厉墨北,我就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发作,只能忍下满腹恶心看着她演戏。
看她对待周非羽的态度和口吻,想必两人已经结成同盟。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就看接下来是不是如预期那般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