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伤成那样,只算作任性?
可就这样,厉墨雪不肯认,撒娇似的凑到他身边,哼哼唧唧地说:“哥,这件事真的不怪人家!我发了文件下去,让那个小秘书下发来设计部,可她看了看,居然说我命令不合理!她什么身份,也对我指手画脚。她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厉家,看不起哥哥你。我就算为了你的面子,也不能放过她呀。”
呵,倒也没笨到家,还会扯上厉墨北和厉家。
可厉墨北的智商,怎么会被这种小把戏忽悠?
他叹了口气,斜睨着她说:“你呀,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我听说秘书伤的不轻,医药费你来出,还要在公司网站上发道歉信,全公司通告,知道没有?”
我听完不由瞪大眼,“厉墨北,她把人打得断了两根肋骨,如果报警,都是故意伤人致轻伤以上,她要坐牢的!你轻飘飘一个赔偿医药费,再加一个毫无作用的道歉,就要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厉墨北深深看我一眼,只问:“报警
?那个小秘书说要报警了?”
我不由冷笑,“按照厉家的权势,你觉得她敢报警么?”
厉墨北竟然说:“既然她自己没有提,就没必要说什么坐牢犯罪了。小雪会赔偿医药费,公司也会给她丰厚的补偿。放心吧欢欢,我不会亏待……”
周围几个人不说话,可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谁知道下一个被厉墨雪作践的人,会不会是她们自己呢?
厉墨雪本人倒是很得意,挑眉盯着我,目光里透着挑衅。
我深呼吸两下,对厉墨北真是全面的失望,摇摇头说:“厉总的管理方式如此英明,我还能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对我招招手,“你出来,到我办公室来说。”
本来我想拒绝的,可想到昨天晚上孙淑云的话,我强忍着不悦点了点头,跟着他上楼,去他办公室。
刚进门,他突然搂住我的腰,抱着我将门抵上,不由分说,深深吻了下来。
我呜咽挣扎两下,怕伤着孩子,只能任由他占了一会儿便宜。
一吻结束,他有些微喘,仍旧把我抵在门上,低声问:“肯过来了?是不是原谅我了?嗯?”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我有些眩晕。男人近在咫尺的五官,还是那么俊朗诱人,深邃的眸子,
高挺的鼻梁,薄唇红润的嘴巴……我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片刻后才从“美色”里回过神,冷声问:“那你决定了没有?周非羽的孩子,做还是不做掉?”
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一僵,他沉默半晌,才艰难地开口:“昨天……你也听郑彬说了,她现在身体不好,不适合……”
“那她身体好了以后呢?”我打断他的话。
他面色尴尬,不再压着我,而是转身背对着我,艰涩地说道:“郑彬他,详细分析过非羽的身体状况了。她子宫环境和你一样,也很差。如果第一个孩子就流掉,往后很可能就再也不能当妈妈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身,痛苦地望着我,“欢欢,我知道我和她对不起你,但我是个男人。神志不清的时候和她有了关系,已经是伤害她。让她怀孕了,更是伤害。如果……如果让她因为流产,而一辈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我更是毁了她一辈子……”
他说得哀恳,我的心却一点点凉下来。
看来,还真被孙淑云说中了,厉墨北果然要留下这个孩子。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把掌心都掐出血来,为了后面离婚的计划,不得不压抑怒气说:“那……让我再想想……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