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比我更淡定,本就冷凝的五官上,看不出些许情绪。但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是让人感觉到隐隐的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厉墨北手机一震,他接起来,口气清冷:
“喂?”
对方报告道:“赵青川已经下飞机了,正被车子接到酒店。”
“知道了。”
手机挂断,他略眯了下眼,又打给酒店里安排好的人:“快到了,准备。”
对方毕恭毕敬:“是。”
我也越发紧张期待,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豪车停在酒店门口。我感觉全身细胞都亢奋起来,眼睁睁看着赵青川下车,稳稳迈着步子,朝酒店大门走去。
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座椅皮套,我恨不能马上冲下去,自己动手,将赵青川给抓起来。
手背上传来一阵冰凉,我一侧头,厉墨北正安抚地望着我,“冷静。”
咬着牙点了点头,我继续盯着门口。过了片刻,两个黑衣男人,扛着一个黑色塑胶袋,迅速走了出来。
“那是不是赵青川?”我激动地问。
厉墨北还没说话,他手机又震,接起来,正是我们的人来汇报战况:“赵青川弄到手了,我们马上送他去医院!”
“好。”
这下我也不必再问了,我们的车子同时启动,开往郑彬安排好的医院。
路途不算远,车又开的很快,可我还是觉得这一路漫长极了。
终于到了医院门口,我不等车子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厉墨北也焦急,他动作比我沉稳,脚下步子却迈的极快。一
双大长腿高频移动着,我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
进门到了化验室门口,我们冲进去,郑彬正在赵青川身上抽血。他不知道是被迷晕了还是打晕了,现在毫无知觉地昏睡在床上。我看着暗红色血液被吸入注射器,感觉那是贝贝所有的希望。
每个人都争分夺秒,郑彬连和我们说话的时间都没有,马上就拿着血样到了机器旁边,分离、提取,制作切片,在高倍显微镜下观察……
我们两个医学外行,只能焦急地等在一旁。
各种电子仪器屏幕上,出现各种波状图,还有我们看不懂的数据。
郑彬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时而双眼发亮,好像看到了希望;时而又眉头紧锁,好像遇到了困难。
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我一颗心也忽上忽下。终于,他关掉了仪器,我忙凑上去问:“怎么样了?贝贝有救了吗?”
他一脸的为难,不用说也知道,没成功。
整个人都陷入绝望,我身后却响起阴森森一声冷笑,“何欢,你终于发现了我对你女儿做过的事。”
猛一回头,我见赵青川已经醒了。他身体被绑着,躺在床上,却笑得无比阴鸷。
我咬牙想冲过去,却被厉墨北拦住了。他将我护在身后,沉声问道:“赵青川,说吧,你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