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预示着,我距离死亡或许很近,可我却无比兴奋,对着厉墨北扬声说道:“墨北!墨北你看,我出紫斑了!我可以去找赵青川了,我可以让他拿出疫苗了!”
厉墨北脸上却毫无喜色,他缓缓点了点头,只对我说:“……嗯。”
有了明显症状以后,我再不敢耽误,马上和厉墨北一起去了研究所,去找赵青川。
到了赵青川房门口,我看一眼面色沉重的厉墨北,柔声说:“你别进去了,我来和他说就好。你就在门口,等着我的好消息好不好?”
他眼神黯淡,望了我良久,才慢慢点了点头。
我安抚似的,将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转身进了门。
病床上的赵青川,还是被绑着四肢。两天不见,他也憔悴了不少,眼睛通红,
两腮冒出了短短的胡须。
刚一进门,他用狂热而病态的眼神瞥我一眼,扯着嘴角冷笑,“不是不给我睡么?又来干什么?变卦了?还是你和厉墨北那个孽种没了,你来给我报喜的?”
现在,什么样的语言,也无法再刺激我了。
我平静地说:“贝贝还活着,快死的人是我。”
说着,我走到他床边,挽起衣袖,让他看到我胳膊上的紫斑。
这种紫斑,他当然不会陌生。看了两眼后,眼睛里也浮现出震惊,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这是……这是自己感染了病毒?!”
我点点头,四平八稳地说道:“我不仅注射了病毒,还输入了大量的营养液,加速病毒的繁殖。只一个晚上,我就开始发高烧,出紫斑了。如果没有疫苗的话,我大概明天就会咳血,后来就会肺部水肿无法呼吸,大后天……我就是个死人,可以走在我的贝贝前面了。”
说话的时候,我死死盯着赵青川。他瞳孔骤然紧缩,全身挣扎着,将病床带的在地面上不停震动。他激动地低吼:“叶何欢,你真是疯了!你……你居然对自己这么狠?那个小杂种,难道比你的命还要紧?”
“我是个母亲,她的命当然比我要紧。”我淡淡地说。
他不停重复着那句
“你疯了”,忽然话锋一转,又摇着头说:“不!厉墨北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你骗我对不对?紫斑是化妆弄出来,肯定是这样!”
我不说话,而是凑过去,一根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获得了自由,他马上把我摁在床上。不过这次,他不是要对我做那种事,而是急切地查看我身上的紫斑,用手试我的体温,还掀开我的眼皮,认真观察我的眼球……
一番忙碌后,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居然是真的……叶何欢,你真的疯了……你疯了……”
整理了下衣服,我坐起来,平静地问道:“你肯救我么?”
他转头,恶狠狠盯着我,癫狂地大笑几声,直到笑出了眼泪。那个狂热又绝望的眼神,竟然让我有了瞬间的不忍。
“叶何欢,你又在逼我。你明知道我多么爱你,所以你利用我的爱来逼我!”他哽咽着控诉,“你知不知道,你他妈到底多残忍!”
“我残忍?那你对我女儿残忍吗?你对我是真的爱吗?如果真爱,会舍得害我失去女儿?”我终于激动起来,咬牙说道,“赵青川,我今天来,就是和你赌的。你要是想我活命,就把疫苗交出来。要是想看着我死,可以,我反正能陪着贝贝去,我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