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痛苦的戒断(2 / 2)

厉墨北抿唇一笑,口气淡然:“我生来就是为做不可能的事!”

“你!”

面对他的自负和执拗,医生毫无办法,最后只能认输,认命地帮他制定起不可能完成的戒断计划来。

我悄悄蹭进医生的房间里,仿佛看着他,就能多抓住一丝让厉墨北平安的希望。他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看着我叹气,“我现在制定的计划,有一半都是急救。除了心肺复苏,就是注射肾上腺素,要么就是电击治疗和气管切口!”

饶是我不懂医学,也知道,这些的确都是急救方案。

声音越发颤抖,我哽咽着问:“真的、真的就危险到这个地步?”

医生无力地说:“每条神经都紊乱,你说呢?你要知道,脑部的神经,不仅控制情绪和记忆,还控制体内器官的正常工作。他管心跳的神经,突然乱掉了,心不跳了。不去做电击,怎么办?只能看着他去死了!”

他口气不善,也是因为关心厉墨北。我不生气,只是越发难过担心,悄悄咬住了嘴唇。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他没好气地继续说,“更严重的,是对人心理的摧残。绝对的抑郁和狂热,会一齐向他大脑中涌来。每年抑郁症自杀的人有多少,你也知道的吧?也许厉先生他,抗得过生理上的摧残,抗不过心理上的折磨。不然的话,松本润怎么会那么肯定,这种药物能控制住他呢?”

“……”

那天,医生对我说了很多。

最后我全身都是软的,不知自己是如何从那个房间走了出来。

而接下来的几天,在厉墨北身上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在一一验证医生告诉我的一切。

厉墨北先后出现了八次休克,有时是因为心脏骤停,有时是因为肺部突然无法自主

呼吸,还有的时候,是肾脏停止了分泌激素……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最高大、最强势、最具有力量感的男人,一次又一次昏迷不醒,被推进手术室,接受电击、气切、人工呼吸……从一开始的惊恐担忧,到了后来,我整个人都麻木了,像是自己的魂魄,也跟着他走掉了。

停药后首先发生紊乱的,就是这些内部神经。

终于熬过器官衰竭和骤停的阶段,就到了医生口中的,心理折磨阶段。

经过几天的身体折磨,他几乎水米未进,全靠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整个人都瘦的脱了相。而心理上的巨大摧残来袭的时候,他无助地像个孩子,抽泣着、颤抖着、只能瑟缩着向我怀里钻。

“欢欢……欢欢……”

他口齿不再清晰,一开口,满口的牙齿都在打颤。他只能含混地叫我的名字,双手无力地抓着我,不停地叫,片刻不停。

“我在……我在呢啊!”我心如刀绞,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拍着他后背,温柔安抚,“墨北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他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只是癫狂地点头。他一会儿大哭,声音呜咽如同困兽;一会儿又用力挣扎,可虚弱的没了力气,打在我身上,都无半点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