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小子,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她双手叉腰恨恨的瞪着秦义。
“妈,你看,她凶我,她以前就是这么对待咱们的,你都忘了吗?”秦义嚷道。
秦义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春华想起从前在老秦家的时候,这些人别说借钱不还了,更多的时候,是直接进屋搜她的钱说都不会说一声。
有一年,她存了整整一年,终于存了二十块钱,她悄悄的藏在了饼干盒子里,结果王细兰趁着她去烧饭,钻进她屋里直接把那二十块钱给摸走。后来她哭着让王细兰把钱还给她,王细兰死咬着不承认还把她骂了一顿。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屋里只有她和王细兰两个人,除了她还能有谁?没过几天,她就看见王细兰添了一件新衣服,隐约听她跟于淑芬两个聊天,听出这钱就是用那二十块钱买的。当时她又恼又气,心里割肉一般难受,却拿着她们没办法。
想起这件往事,她如鲠在喉,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顶,脸色冷淡的对
王细兰说:“孩子说的没错,这是阿雪的嫁妆钱,我还真不能动的。你不如看看别家,说不定有闲钱的。”
她都这样说了,王细兰没法子,只能铩羽而归。
别家?说的倒是好听,这整个东山村,谁不知道张春华家最有钱,别人家没有的,他们家全都有。除了他们家能拿的出来一大笔钱,还有谁能榨的出来?
王细兰回到院子里,一股脑的把气都撒在了王富贵和秦红的身上。
“你们真当借钱是容易的?我这张老脸都叫你们给丢光了,这件事我可不管了,要借,你们自己借去!老娘不管了!”
王细兰撂挑子,王富贵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媳妇身上,好说歹说,软话硬话都说了,秦红没办法,只能再帮他想办法。
秦义在县里上初中,平时住在学校,隔几天就回家一次。
他从家里回到县城,赶紧找到了批发市场的小兰,让她跟秦雪打电话说一声,说大伯母要找家里借那五千块钱。这次是让他给拦住了,他怕妈耳朵根子软,再来一次肯定借了。
秦雪接到小兰的电话,便知道了这件事。她没想到弟弟年纪虽小,人倒是很精明。
王细兰那一家子是什么人,那是一群贪得无厌的饕鬄,借钱给他们,那
简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想当初在老秦家的时候,那家人没一个把他们当人看,现在倒要过来抱大腿了?想得倒美。当初不讲亲戚情分,现在倒来跟他们谈亲戚情分?天底下还真没这么便宜的事儿。虽然五千块钱现在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到时候要真的老妈借出去要不回来,糟心的还是老妈自己,整天难受的人也是她。
她不想老妈到时候怄气,不如现在就给拦住。
这天秦雪正好打算回家一趟,也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店子里售货员多了,她的事儿也没那么忙。敏帮她先看着。
到了县城,她先去学校看了秦义,给他买了一套夏天穿的衣服,又带了许多好吃的。秦义十分开心,巴拉巴拉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姐姐的嫁妆就是不能动!”小家伙义愤填膺的说。
秦雪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好好读书就行了,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回去瞧瞧。”
从中学出来,她直接回了村子里,这下回来的可真巧,家里有客呢。
她贴着耳朵在门上听了听,还是大伯母家的人。又来了?看来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这五千块钱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