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我都差点忍不住吐掉。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又接着往嘴里塞。
连着吃了两个巴掌大的泥墙土之后,我就掀开上衣,站在窗户跟前去吹风。
如今已经是十二月的天气,本来就冷得不行,再加上是江边的夜晚,气温更是比其他地方低好几度。
我才吹了一小会儿,就已经开始就打起喷嚏来。
为了不让外面的高山引起警觉,感觉到自己快要打喷嚏的时候,我就赶紧放根手指在鼻孔处,这样喷嚏就打不出来了。
估摸着吹了一个多小时夜风之后,我才躺回床上去,仍旧是没有穿衣服,被子也不盖,直挺挺的躺在
木板床上,硬抗!
这样糟蹋自己身体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整个人就已经烧得滚滚烫了。
不光如此,胃里面的土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不断地往上涌,让我想呕吐。
这时候,苏静白便进来催促我出发了。
见我这样,蹙眉走过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发烧了,还这么烫!”
“估计是伤口发炎了吧。”我昏昏沉沉说道。
这话也不假。
很多人中枪之后,伤口发炎,都会导致整个身体的机能出现自我保护功能。
而发烧,就是其中一种保护。
高热能够使得病毒被杀死。
当然,我也可能会被高热杀死的。
“我……我想吐……”我脸色煞白的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冲到窗户边,把脑袋给探出去,哇哇的吐了起来。
吐出去的泥土瞬间顺着河流被冲走了,但是那种味道却在房间里面弥漫开来。
苏静白十分嫌弃的捂住了鼻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我虚弱的挂在窗户沿上,看了苏静白一眼,“你试试中一枪,看看能不能比我硬朗好了。”
“怎么了静白?”高山听见屋里的动静,便走进来
问道。
苏静白侧身让他进来,“她发高烧了,还在吐。”
“我不行了,送我去医院吧,不然我怕我死在这里,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恳求道。
高山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不行,去医院我们就会被抓起来的,你少做梦了。”
我退而求其次,“那给我买点退烧药和消炎药总可以吧?还有止呕吐的,我真的不想死。”
怕高山不答应,我还继续道,“我不去,你们去买,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我了,可以吧?”
话音刚落,胃里面又开始翻涌起来,抓着窗户沿我又开始呕吐。
高山这也算是亲眼所见我的严重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道,“真是麻烦,一会儿开车看见路边有药店,就去给你买。”
我就知道,苏静白想要拿我去换整个霍氏,就不会让我现在死掉的。
虽然这步棋十分险峻,但我赌对了。
想着,我的心中还来不及开心呢,又开始新一轮的呕吐。
那些吃下去的土在胃里酝酿了一个晚上,除了本身的味道之外,还混杂了胃液,整个食道都被腐蚀得火烧火燎的。
我不受控制往外掉眼泪,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