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历山大最在意的还是苏珊,眼睛忍不住往后视镜上看,希望能捕捉到她的积极反应。
苏珊察觉到了亚历山大的动作,有点好笑,他像一个等着跟老师要表扬的孩子,而鉴于他最近表现确实不错,苏珊老师也不吝惜一次夸奖。
“确实不错,之前酷爱飙车的飞车一族,现在真的沉稳了许多。”
虽然还是带着揶
揄的口气,亚历山大已经非常满足了,他能感觉到苏珊正对他慢慢卸下心防,他相信只要坚持,终有一天一定能走到她身边。
到了海边,姜墨沉和亚历山大把车停好一行人步行走上一座礁崖,海滩还没有开发,只有海鸟见证这一切。
姜先生亲自把老太太的骨灰撒向大海,被浪花带着,去向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那是没有尽头的自由之所。
海浪轻拍岸边像是亲人最后的道别,大家都静静地,低着头,往日相处的种种如海浪般涌上心头,不知是谁先哽咽了一声,然后低声的哭泣开始陆陆续续传开。
温诗诗几乎要站不住,单薄的肩膀在海风中不住地颤抖,姜墨沉扶着她,此时也无言安慰,只能握紧了她的手。
然后在一片沉痛压抑中,安安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啊啊”的叫起来。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安安,他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要去够,在苏珊怀里挣动起来。
“安安,怎么了?”
安安却没有理会苏珊,仍是伸着手要去那边,然后似乎是嫌苏珊走得太慢,伸出两只手要往那边扑。
苏珊差点没抱住,让周围的人
都一声惊呼,幸好姜墨沉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将孩子兜住了。
温诗诗被骤然一吓,脸色更白了几分,姜墨沉把安安接过来自己抱然后牵着温诗诗的手,往安安要去的那个方向走。
安安在父亲怀中乖巧了不少,小手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咿咿呀呀。
“是看到了太奶奶吗?”姜墨沉问转着黑眼珠的儿子,“你告诉太奶奶,我们都会好好的,让她放心,去追逐她一直渴望的吧。”
安安也不知定懂了没有,倒是随着姜墨沉的脚步渐渐安静下来,含着手指张望起着无垠无际的沙滩和大海。
余下的人站在原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走远,在逆光中剪影像是一副画。
“安安这是……”温诗诗有些担心,但姜墨沉抱住她,将她完全包裹在温暖的怀中。
“没事的,或许是奶奶舍不得小重孙,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听闻此语,温诗诗顿觉热泪盈眶,埋在姜墨沉的胸口点点头。
然后静了许久的安安又“呀”地一声,姜墨沉温诗诗抬头一看,见他指着沙滩上一只白鸟,那白鸟对他们偏了偏脑袋,然后振翅飞向远方,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