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
严慧慧已经听儿子把小两口的情况说得七七八八了,得知外甥心有触动可嘴上死不承认,还故意做些冷漠绝情的事——她也是颇感无力。
儿子搞不定,当然只有老将出马了。
折转回身,她走到病床边站定,盯着外甥又瞧了会儿,突然叹息:“那丫头,比我想象的要好。我本以为,是个看中你身价的拜金女,担心她虚荣、物质,可我刚才去会了会,都不是……”
“阿宴,讲真,你捡到宝贝了。放着一般女孩儿,若知道我的身份了,肯定会甜言蜜语,各种巴结献殷勤,如果是那样,我反倒不喜欢。可她该恭敬恭敬,该谦逊谦逊,看着是个聪明伶俐的,但又不是爱耍小聪明的,有种大智若愚感,这种女孩子最适合你了。”
“林家本就不是什么家世底蕴深厚的家族,现在又爆出这些丑闻,原本配顾家是差了点,但那丫头的生父生母
不是卢家吗?这就名当户对了啊!我知道,生意场上你跟卢里司不合,可强强相斗只会两败俱伤,让旁人渔翁得利。现在你娶了卢里司的女儿,而那女孩儿看样子也挺中意你的,这不正好是个化干戈为玉帛的绝好机会?”
“你若是跟卢里司合作,强强联手带来的利益,难道还不能抵过你在中东市场上拿回来的利润?”
严慧慧早些年跟着丈夫一起打天下,也是生意场上的铁娘子。
这几年,慢慢年长,不想那么拼搏了,才退居幕后,但也一直参与家族生意的打理。
商场上尔虞我诈那些,她全都明白,也深谙其理。
因此这番话也分析的有理有据,让顾宴一时无话可说。
“你啊,就是性子太冷,太硬,不愿低头,更不愿主动示好——我点到为止,你自己好好琢磨下吧。”
严慧慧开门离去了,顾宴一动不动,视线盯着电脑屏幕,眸底的神色晦暗难辨。
傍晚时分,严白过来了。
顾宴瞥了他一眼,眼神跟刀子似得。
“你胆子挺大,还敢来。”
严白笑着,提起手里的饭盒:“我妈特意让我回去取的,趁热给你们送来,我不敢不来啊!”
他插科打诨,转移话题。
顾宴懒得跟他计较,只是丢了句:“我计划好的事,没人能劝动。”
严白脸上的笑僵了住,等把手里东西放下,看向病床上的表哥,也回了句:“我妈你小姨也说了,外甥媳妇呢,就认林楚楚一个!”
顾宴:“……”
晚餐取出,一一摆好。
严白见他不说话,当即也没吭声,静静地等他吃饭。
好一会儿,见他放下了碗筷,他才不紧不慢地道:“我刚才去嫂子病房给她送晚饭,她人不在,问了医护才知道,她颅脑中的淤血压迫神经,头疼一天了,甚至出现视物模糊,这会儿送去做检查了,搞不好,得做开颅手术。”
顾宴脸色一僵,倏地抬头看向他,眸底的神色阴戾冷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严白急忙上前:“表哥,你干嘛去啊?医生说你这几天最好不要活动,万一那根肋骨受到外力作用又骨折的更严重了——”
顾宴双腿虽然在恢复中,但想要行动自如还是很难的,加上胸腹肋骨处的疼痛,无法一个人下床。
听表弟啰里啰嗦,他沉着脸一声低斥:“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