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把人突然拉回来,要么抱住,要么吻住。
哪儿学来的!
“你不喜欢我用这招吗?”男人俯颈,额头与她眉间相抵,低声问道。
林楚楚从未见过这样一面的他。
只觉得温柔的不可思议,叫她一颗心都要化掉了。
沙沙的海浪声就在耳边,她觉得整个人都要醉了,晕晕乎乎地闭上眼眸,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喜欢……无论你用什么招,我都喜欢。”
男人笑。
“阿宴……”
“嗯?”
“我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不管你是心软良善,还是冷血无情,我此生都认定你了!”
情到浓时,表白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她说完一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睁开眼眸,望着他冷峻刚毅又不失柔和的眉眼,叹息着抱他更紧。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庆幸,那一晚撞进了你的房间,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所以,我要用我的下半生来报答你。”
她说的那一晚,指的是游轮上的那一夜。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被顾宴所“救”,那晚她的人生就毁了。
一切都是天意。
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她无比庆幸,更要加
倍珍惜。
顾宴紧紧抱着她,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傻丫头!
是她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把他从罪恶的深渊拉拽起来,带给他一片光明美好。
她却还傻乎乎地感激着自己。
顾宴心里柔肠百转,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紧紧压在胸前。
林楚楚听着他的心跳声,傻傻地希望两人就这样拥抱着,沉静着,一夜白头,地老天荒——那该多么浪漫啊!
别墅楼上的主卧室里,卸了妆洗漱完的一对新人站在窗前依偎着。
白薇薇看见沙滩上的两人了,回头看向从后拥抱她的丈夫,笑问:“你说他俩在聊什么?”
严白道:“谈情说爱呗,还能是什么。”
“顾宴也会谈情说爱吗?”
“唔,跟老公我比,肯定是差远了。”
白薇薇高兴地笑着,转过身来,双臂藤蔓般勾住他的脖颈。
“你是油嘴滑舌,无人能敌!”
严白把这话当做夸奖,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勾起了妻子的脸颊。
两人极有默契地接吻。
继而,男人弯腰将妻子一把抱起,稳稳地转身放到大床上。
“洞房花烛了,老婆……”
婚后,白薇薇跟严白也搬到云锦东方来了。
两人爱巢就在顾宴楼下几层。
白薇薇本就是个自来熟的,跟闺蜜做了邻居,自然是有事没事就跑去林楚楚那窝着。
尤其是严白有应酬或加班不回的晚上,她更是直接在林楚楚家蹭饭。
也因此,见识了卢晶然怀孕后的种种“惨状”。
以前,卢晶然是个多么强悍的女汉子啊!
冲浪、攀岩,甚至翼装飞行,各种极限运动玩得溜溜的。
多么潇洒自在,畅意人生!
可现在呢……
“呕……”才吃了一口菜,卢晶然又起身冲到卫生间去,尽管浴室门关上了,可还是能听到她难受的呕吐声。
白薇薇忍不住背后一阵阵的鸡皮疙瘩,看向林楚楚问:“女人怀孕了都这么遭罪吗?”
林楚楚知道闺蜜抗拒怀孕生子,不想再吓她,但也不能欺骗她,只好实话实说:“因人而异吧,有的人反应不太强烈,但有的人却吐得死去活来,不得不住院打营养针。”
白薇薇一脸恐惧不安的模样,想着以后自己也要经历,瑟瑟发抖。
费亦承扶着吐完后虚弱到走路都摇摆的妻子回到客厅,对望着他们的楚楚等人说道:“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们。”
林楚楚起身,倒了温水递过去。
“姐,没事吧?我看你吐得厉害,比我怀一一时严重多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卢晶然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昨天看过了,没事,可能你姐就是这种体质。”费亦承代为回答,接过温水递到妻子嘴边,“喝口水缓一缓,吃不下就不吃了,等会儿饿了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
卢晶然点点头,接过杯子喝水。
可是水才吞下去,刺激到肠胃,又“呕”一声吐出来。
白薇薇吓得饭都没吃完,失魂落魄地回家了。
晚上,严白应酬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以为她肯定睡了。
谁知推门进去,她还靠在床头用平板追剧。
“这么晚了还不睡?”男人扯着领带,瞥了眼问道。
白薇薇哀怨地看向他,“睡不着……”
严白见她神色不对劲儿,笑了笑问,“怎么了?心比天宽的白大小姐也有郁闷失眠的时候?”
白薇薇放下平板,转头看着他,怔怔缓缓地道:“老公,我真的对怀孕有恐惧感怎么办?”
严白脸色瞬间收紧,好笑似的看向她,“谁对你逼生了?是我丈母娘还是我亲娘?”
“那倒没有
。”
“那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严白是想当爸爸,可两人新婚燕尔的,他打算过个一年半载才怀孕,这样他俩还能享受下二人世界。
这个事他都没急,不懂没做好准备的妻子急什么。
“就是这两晚……你不在家,我老去楚楚那蹭饭,看到她姐怀孕太恐怖了,吐得整个人都快抽筋了,什么都吃不下去,喝水都吐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又止不住想起那副画面,而后连连摇头。
“我太娇气了,肯定受不了这个罪的。”
原来是这样!
男人本想过去安慰安慰她,可闻到自己一身酒味,又打消念头了。
“别瞎想,快睡吧,我去洗澡。”
“嗯……”
严白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白薇薇把平板放远了,躺下来,可还是睡不着。
严白洗澡出来,见她瞪着铜铃大眼傻乎乎地,躺下后将她抱进怀里。
“其实,我没打算这两年要宝宝,你有充足的时间慢慢适应。也许过几个月,当你看到一个小生命在人家肚皮里孕育时,你的心情又会发生变化了。等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你看到软绵绵粉嫩嫩的小宝宝,你也会止不住喜欢。”
严白是个情商高的男人,安慰人也很有一套。
白薇薇回头看向他,“说得好像你怀过孩子似的。”
他笑了笑,“我好歹也这把年纪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身边亲朋好友不少都做了爸爸妈妈,听他们谈论到孩子时,各个都是开心又骄傲的。”
白薇薇撇撇嘴,也知道自己矫情了。
“那你说的,给我时间适应。”
“当然,我自己还想过过二人世界呢。”
男人说着,被子里的大掌已经不安分起来。
白薇薇知道他要干嘛,却不得不扫兴地提醒:“老公,忘了告诉你,亲戚来了,今天不方便……”
严白的手一顿,脸色也停住了,盯着她微微皱眉。
“怎么这么快?”
“一个月了啊!”
“有吗?”
“……”
白薇薇懒得理他。
成天想着这些事儿,脑子都想出问题了吧!
卢晶然孕吐很厉害,林楚楚也担心,跟顾宴也提了几回。
顾宴起初没怎么上心,直到有一天在楚楚那儿吃饭,亲眼见识了,心里也深深感触。
晚上,林楚楚等家里安顿好后,回到他这边来。
亲热时,他习惯性地去拉床头柜的小抽屉,却在下一秒动作完全停住。
林楚楚不解,见他停留了瞬突然翻身下来,羞赧困惑地问:“怎么了?”
顾宴皱眉,脸色明显透着隐忍,语调暗哑,“东西用完了,忘了买。”
没头没尾的话,林楚楚愣了秒才突然懂得。
“这个……我,我前两天才走那个,按说……是安全的。”忍着羞涩,她小声尴尬地提醒。
顾宴知道。
可他觉得这种避孕方式有风险。
“安全期也不完全安全,睡吧……明天再说。”
说完,他转身过去,背对着女人睡下。
林楚楚望着他的后脑勺,心情有点郁闷复杂。
就算不做,也可以两人抱着睡吧,转过身去的动作有点伤人了。
她不懂,顾宴是怕自己克制不住,才故意背对过去的。
见识了卢晶然怀孕的惨状,他更加坚定不再生孩子的念头,所以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出意外。
昏暗中,林楚楚一个人郁闷了会儿,渐渐也回味过来。
她转过身去,从后抱住男人,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倏然一紧。
“睡觉吧……”顾宴哑声提醒。
林楚楚靠得更近,脸颊贴在他颈侧,低声轻轻缓缓地问:“你就那么怕我怀孕啊?”
“……”
“可我挺想再生一个的。”
“太遭罪,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