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流年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但褚风和郄双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受到万众瞩目,这感觉......还真是妙啊!
靖北先皇,现任皇帝萧子恒,以及灵羽国的太子萧骥,都站在前方的不远处。
萧子恒明显有些拘谨,萧骥作为友好国的代表,冷峻的脸色稍显温和。
他将早已拟好的合约交付到萧子恒手中,在所有人见证下,靖北国算是与灵羽国建立友好关系,只待正式交接。
二等国主动向低等国示好、缔交同盟,这在整个东泸,都是史无前例的。
这在靖北国的人看来,是一种可以让他们扬眉吐气的荣耀。
而这份殊荣,是褚流年给他们带来的!
不知不觉间,褚流年已经来到了萧骥和亓老的身前。
她先是看了亓老身边的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想必是在来靖北的路上就苏醒了,小脸在这段时间养的红扑扑的,此时正睁着软萌可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褚流年冲她一笑,便收回了眼神。
她看向闻讯赶来的萧子恒。
想起自己和褚流年以往的各种恩恩怨怨,萧子恒脸都红了,“褚,褚侯爷......”
褚流年瞥他一眼,没有萧子恒想象中的不屑亦或是高高在上,有的只是平淡。
她轻轻对他抬手行了一礼,就像是普通的君臣之间一般。
褚流年此举,大庭广众下给足了他面子。
萧子恒心里的那些犹豫和芥蒂,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释怀地笑了。
“褚流年,你身为我们靖北国的一大功臣,朕决定给你加官进爵,特封你为镇北侯!”
随着萧子恒这话,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萧骥忽然也开口道,“褚流年,临走前父皇也嘱托于我,你是我们灵羽国的最高客卿。”
灵羽国的最高客卿?!
靖北众人露出艳羡的神情,褚流年现在可谓是今非昔比了!
对于这两个封赏,褚流年欣然接受。
她勾唇一拜,“谢皇上、谢萧国主恩典。”
靖北先皇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再剑拔弩张,顿觉欣慰不已。
一时间,万众齐迎,恭送几人离去。
又是一番折腾,褚流年抵达褚府时,已是夜幕降临。
但,眼前却是灯火通明。
府邸门口,更是伫立着无数道身影。
隐约可以看到荼弃和姜妱影站在最前方。
她的身后是郄双和褚风他们。
而身边,是司烨。
褚流年走过去的了了几瞬,心里已经是百感交集。
这里...也算是她的家了。
她虽然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的疼爱,却有着一群不是家人胜似家人的同伴、朋友。
大伙已经听到了皇都里的消息,把得胜而归的他们迎了进去。
许是跟随褚流年受了她影响的缘故,褚府之人都养成了不拘小节的性子。
萧骥蓦然发现,这里没有大宅深院里的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礼,有的只是难得的烟火气息和温馨。
譬如现在。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豪放了。
但褚流年却和下属们共同坐在了一起,由于屋子里的房间不够大,她直接将饭桌酒菜全都摆在了能容纳所有人的练武场里。
郄双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正踩着酒坛子,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这一路上的经历。
而褚府的一众下人都看着他,每每听到激动人心的时候,都会配合地发出由衷感叹,眼神之中满是亮晶晶的崇拜之情。
褚流年也丝毫没觉得他们逾矩,白皙的面庞上晕染着淡淡昏黄的灯火...她的眼底是笑着的。
他们之间,仿佛没有主子与下属,丝毫看不出任何的高低贵贱。
这,是他们的家。
萧骥默默看着他们,他现在的感觉,荒诞又新奇。
“我这府邸地方就这么大,他们平日也这般惯了,若有怠慢,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褚流年嘴角含笑道。
口上说着抱歉的客套话,但萧骥看得出来,褚流年没有一点歉意。
也罢,谁让是他自己选择来褚流年的府邸,而不是接受靖北皇的安排呢?
而且......
现在这样,也不错。
萧骥端起酒盏,一饮而下。
这酒散发着清甜的口感,他一个酒痴竟然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醉意和不适。
心里正好奇,就听见一旁传来动静。
“单影,你放心吧!这酒可是褚老大专给姑娘们调制的,不像咱们喝得这么浓烈,小鹿喝点不会有什么!”
单影绷着已经醉得发红的脸,语气坚定。
“不行,她还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也没事!这酒是药酒!养人得很!”郄双不服气的嚷嚷,“她现在正需要补身体!”
“给我!”单影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伸手要将药酒拿回来。
“不给!”郄双抱着药酒不放,冲他龇牙。
“......他们好像在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