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快还钱,我偷偷找了两份兼职,一份在周末,一份在下班后。这就意味着,我能分配给阿肆的时间更少了。
为了这件事,我特意跟他聊过。他知道我兼职的目的是为了还债后,理解地点了点头,“妈妈,您去上班吧,别累着就行,我这儿没关系的。”
他嘴里说着,但闪动着的大眼睛却告诉我,这全是违心之言。我的心立刻碎成了几片,眼泪差点就滚了下来。最后,只能抱住他,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一口,“宝贝放心,等妈妈还完债后就辞掉所有兼职,把时间全用在陪我的宝贝上。”
之
后,我的所有时间都是工作,工作,每次回到阿肆身边时早已累得精疲力竭,躺下就睡。好在阿肆的情况还算稳定,并没有特别要心的事情。
转眼,又过了大半个月。
这日,我像往常一样,把翻译好的东西送到打印部去。
“这就是姐夫的公司啊,哟,还挺有规模的嘛。”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惊动了我。这声音我熟得不能再熟,我一下子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任欣儿!
她怎么来了!
“不过,姐夫的事业做得这么大,为什么还要留下这间公司啊,这公司一年的利润怕都不及姐夫几天弄到的收入多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近。
“是啊,不过你姐夫说这是他的第一份事业,有特别的感情,所以留下了。你不知道吧,当年就是因为他开这家公司,我们才认识的,我当时还帮了他一个不小的忙,才使得他的公司不至于破产。”这是任楚儿的声音,她也来了!
任欣儿咯咯笑起来,“姐夫这不是对公司有感情,是对姐你有感情啊,留着你帮他的证据,他这是在向你表明,这辈子死心塌地对你好哇。”
虽然我已经跟乾程划清了界线,但
任欣儿这话还是像巴掌一样打在了我的脸上,让我狼狈不堪。我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不能被她看到。于是迈步,急急朝前方走。
“咦,那不是小琴吗?”任楚儿突然道,竟认出了我。她叫了起来,加快脚步跟了上来,“小琴,真没想到你在我老公的公司上班啊。”
此时再逃就太显刻意,我不得不僵着身子回了头,几乎不敢看任楚儿的脸,“任小姐啊,这家公司的老板原来是您老公啊。”
我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肉僵硬得如死了一般,怎么也扯不开,勉强拉出来的那抹笑比哭还难看。
任楚儿点头,“是啊,真是巧呢,没想到你辞职后来的竟是他的公司。不过,这足以说明,小琴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啊,我老公招人可挑剔呢,虽然不要求什么重点大学毕业,但没有真材实料,他是绝对不会要的。”
我窘得难受。
说实话,进来时,别说真材实料,就连起码的英语我都看不全懂,翻译不过来。但我不敢跟她说,我是靠着她老公的关系进来的,只能僵笑。
“对了,那天你家出了什么事啊,你那么匆忙就走了。”她对这件事依然挂怀。